万一呢,万一是在赌气呢!
阮清音继续点头,她仍然保持那个姿势跪在贺肆脚边,整个人毫无尊严和体面,为了能离开他,她丢掉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贺肆仰了仰头,生怕眼眶里的雾气化作水落下,他将人从脚边捞起,咬着牙恨铁不成钢道,“阮清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阮清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贺肆又怔愣地重复了一遍,他突然笑了,抬起双手抹了把脸。
“好,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意外,不,是一场事故,一场糟糕透顶的事故。”
阮清音眨了眨眼,那张好看妩媚风情的脸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我不在乎你现在住哪,我会让秘书把签好字的协议书转交给你最信任的学长。”
阮清音睫毛轻轻地颤了一瞬,没人注意到这细小入微的表情变化。
贺肆松口了!他答应离婚了,自己终于恢复了自由,可是为什么却毫无半点欣喜之情呢?
“你满意了吗?”贺肆用手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精致挺直的鼻梁、饱满水润的唇…
贺肆恨不得将她的五官长相全部刻到脑子里。
他喜欢咬她的耳垂,喜欢亲她的锁骨…
他还喜欢阮清音的很多很多地方,这个女人长了一张妩媚却不妖艳的脸,风情万种却偏偏生了双纯情的眼睛。
贺肆觉得心灰意冷,阮清音就像是掌心的沙砾,他握不住,却偏偏又不舍得放手。
阮清音感觉小腹的疼痛感加剧,一时间脸色惨白,八月的室外温度高达30多度,她在没有开暖气的车内,浑身发抖,说不上是冷的,还是疼的。
她下意识去握住贺肆的手腕骨,整个人蜷缩着,将脸埋在双膝间。
贺肆皱着眉,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猛地发现她白皙纤长的脖颈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你怎么了?”
阮清音一言不发,小腹绞痛感渐渐消失,她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微微喘着气,努力平复心跳。
她猛地收回握住贺肆手腕骨的手,碎发被汗水黏在了脸上。
“阮清音,你是得绝症了吗?一门心思的逼着我和你离婚,是身体出了问题?”
阮清音摇头,手放在车门把手上。
“那你不打算解释一下,那晚为什么去妇产科,今天又为什么疼成这样?”贺肆起了疑心,他的眸子深不见底,紧紧盯着她。
【痛经,老毛病了,你不是知道吗?】阮清音面色冷静地比划手语,一本正经地扯谎。
贺肆抿着唇,回想起那次闹的乌龙,他抱着流血不止、疼得满头大汗的阮清音去医院,以为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却被医生告知是生理期,女性经期疼痛。
他点点头,缓缓松开手,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你走吧,离婚协议书会寄给你。”
阮清音推开车门,在下车前的最后一刻,她听见男人的声音如冬月的霜雾一样冷,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阮清音,你记住,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顿了一瞬,挺直腰杆地向前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