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手僵在半空,头都大了。
原来那场直播她看了。
阮清音哭得越来越凶,她恨自己不争气,但是体内激素水平不稳定,情绪波动大,她也控制不住。
仰着头也没能把眼泪憋回去,掀开被子想要回客厅自己待会,却被贺肆攥住手腕,“我错了行吗?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贺肆软下口气,无奈地伸出手替她抹眼泪。
“除了贪吃还爱哭,阮清音,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另一面?”他于心不忍,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又替她将发丝挽在耳后。
阮清音去掰开他的手,尝试过几次却没有用,气不过,猛地低头恶狠狠咬他的手腕骨。
贺肆倒吸一口凉气,皱了皱眉,垂下眼,“只要你能消气,怎么着都行。”
阮清音别开脸,用手背擦去眼泪。
“清音,那次是我不得已为之。”他俯身,蜻蜓点水地落在她额头一个吻,“两个月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我们好好的,别闹矛盾了,行吗?”
阮清音用被子盖住脸泪珠顺着脸颊落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贺肆解释,其实她不只是因为他对乔茜三围了如指掌才生气。
体内激素不稳定,她的情绪总是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
自己独身一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等产检时,看着旁人都有丈夫陪同,寸步不离的搀扶着,悉心照顾着。
她也总是鼻子发酸。
阮清音不得不承认,或许自己内心深处并不想离开贺肆,从前是,现在更是。
她翻过身,看着贺肆仍然垂头保持原姿势坐在那,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还生气吗?”贺肆伸出手,将人捞入自己怀里,脸埋在她的发丝里。
阮清音推开他,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想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可是,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清醒。
她不想用孩子维系感情,也不想让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困住任何人。
贺肆不必为了责任留在她身边。
孩子也不会成为圈住她的锁链,她要自由,要勇气,要受伤后能随时抽身而退的权利。
“在想什么?”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从来没想过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抓住谁的心。
她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她摇着头,轻轻抚摸着他虎口上那道鲜血淋漓的牙印,俯身靠近。
贺肆拧眉,不解她要做什么。
阮清音对着伤口轻轻吹着凉气,眨眨眼,心里暗暗发誓——贺肆,这次你不要再让我伤心了,不然我会带着孩子彻底离开你,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彻底消失。
贺肆眉宇渐渐舒展开,看着她低头替自己吹伤口,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不要全世界,不要纸醉金迷,只要有她的小小一方天地足矣。
清音,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