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雨伞。”
林逸喊住她,递了把伞,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就送到这了,小心些,外面风雨大。”
成年人了,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清楚。
阮清音偏着头,车内的灯光朦胧,照在她身上格外美。
林逸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别开脸,目光平直地盯着外面恐怖的雨帘,赶人的意味明显。
阮清音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北风吹着滂沱的雨,斜斜的雨滴瞬间打湿了她身上的大衣外套。
她愣了一下,开始动手脱林逸借她穿的大衣。
林逸喉结滚动,还是不忍心,“穿着吧,清音,雨大,慢些走。”
阮清音伸出右手,大拇指向下弯了弯,【谢谢】。
“清音,我永远在这,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头,我就会重新站在你身边。你爱不爱他,我不在乎。”林逸深吸了口气,在她撑开伞的那一刻,将话挑明了。
阮清音站在风雨里,俯视他。
风雨打湿了她的小腿,水坑蓄满了雨水,堪堪没过纤细的脚踝。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答应。
“走吧,外面冷。”林逸不再逼她。
林逸降了车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咬在嘴里一根,低头用手拢住火,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狠狠吸了口烟,将烟丢到窗外的水坑里,趴在方向盘上哭了。
其实,他没那么讨厌烟味。
真正讨厌烟的是阮清音。
所以,他对外称讨厌一切二手烟。
——
阮清音踩着水坑走了一路,她的脚踝还没好,偏偏只穿了条过膝的长裙,冷风吹着她的裙摆,即使有一把伞,但斜着的雨却怎么也挡不住。
她带着一身的冷雨推开了门,房子很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罗阿姨做了一桌的菜,但却不见她人。
差不多快一周没回家的贺肆穿着松垮的睡衣长裤,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眼睛盯着电视。
阮清音看了一眼屏幕,是外国片子,看不懂,懒得看。
她冷得难受,林逸借她穿的大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她从外穿来的平底鞋弄湿了玄关处的地面。
她只剩下一个念头,上楼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下楼吃一点热热的食物。
她假装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径直走向二楼。
经过沙发时,手腕被人攥住,一股重力将她拽倒,她猛地倒在了沙发里。
贺肆拧着眉,压在她身上,外面的冷空气从她衣服上、皮肤外细细钻出来。
“去哪了?”贺肆问她。
阮清音看着男人的眼睛,忍不住又想起周廷的那句话
——毕竟他不在场,要是误会你被人得手了,那你在他眼里不就脏了?
肆哥这人好面子,嘴上不说,心里膈应着脏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