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离她很近,湿毛巾还握在手里,水珠隐隐滴着,洇湿了一小块灰色床单。
阮清音仍然热得难受,她反握住贺肆的手,无意识地引导他替自己解开最后的束缚。
纯白色的细肩带禁锢在她身上,贺肆皱着眉,感觉身下一团热火。
“阮清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孟老给我开的中药里有许多味补品,我…”他喉结滚了滚,眼尾微微发红,他将毛巾丢在地毯,忍不住欺身压住她。
“我没那么好的耐性…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能忍…”他一语双关,凉薄的唇落在了她平直瘦削的锁骨处。
贺肆接了电话便回了家,在冷风里一直等,他的皮肤格外凉,阮清音像是尝到甜头的孩子,她两只手不安分,伸到他衣领里探寻…
贺肆跪在**,将碍事的黑色毛衣从头脱掉,重新抱紧了她。
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阮清音格外燥热,她喝了太多的梅子酒,自己酿的没有酒精度数,是单纯没有数据去测,不代表度数不高。
她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幽幽冷香,夹杂着不知名的花甜香气,皮肤烫得吓人,在酒精的驱使下,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意外的主动。
两条白嫩的手臂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主动地吻在他的额角、眼尾、唇边、冒着少许胡茬的下巴…
贺肆微微愣住,他竟然从来不知道静如水的阮清音还有这样奔放热情的一面,她技术生疏,笨拙地捉着他落了许多吻。
贺肆用手抬着她的下巴,忍得辛苦,微微喘着粗气,“阮清音,你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机的勾引…”
他的话还没说完,喉咙里猛地发出一种奇异的闷哼声,阮清音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招惹他…
贺肆眼睛微微湿润,他用手挑去两人之间隔着的最后布料,手胡**索床顶的开关,头顶的水晶灯戛然而灭,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盏落地灯。
“阮清音,是你先开始的…”他哑着声,反被动为主动。
阮清音贪恋他身上的凉意,却被人反绞住手,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额心却落下男人的凉凉的汗珠。
贺肆微微皱着眉,向上托举她纤细的腰肢…
这一夜,窗外春风徐徐,隔着白色薄如蝉翼的纱帘,落地窗上的残影绰绰,庭院里的樱花几乎开满了枝头。
春风动,春花开…
林逸抱着那半玻璃瓶的梅子酒,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前。
他捧着酒瓶,一口一口地灌着,仰头看着道路两侧盛开的白粉色樱花,风一吹,花瓣簌簌吹落,像是清音二十四岁生日的那天。
不同的是,那天夜晚不是纷飞的樱花瓣,是漫天的大雪,他踩了一路的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着。
他真的丢了东西,倘若自己勇敢地迈出那一步,那么如今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林逸捧着瓶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紫红色的**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到脖颈,染脏了他洁白如新的衬衫,精致的高定西装。
“清音,生日快乐。”
他轻轻念着,仰头看着纷飞的樱花,缓缓躺在冰凉的瓷砖上,细小冷香的花瓣片片纷飞,落在他的脸上、心脏…
林逸躺在地上,猛地大口呼吸,白色的雾气腾腾,他伸出手,试图接住一片属于自己的花瓣。
可惜,风不解意,没能顺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