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严管家应声道。
“该添什么,我明日瞧了就去给他们采办,这府里也终于有大公子二公子了。”唐婉一脸的喜色。不料一旁闻言的眼管家却道:“附上不是没有公子,公子一直都有,但是却一直没有小姐啊。”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司空易。却被司空易瞪得不敢出声。
南溪听闻严管家所言也是赞同的放肆大笑。
“我还是跟大将军一起住吧。”而诸葛神堇说道。
“什么将军,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了,改口叫舞瞳吧,你以后就是将军府的大公子了,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司空易说完便站起来对南溪和诸葛神堇行了礼。
“拜见大哥,二哥。”司空易说着,连日里惆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怎么好啊。”南溪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诸葛神堇一时间也有点不好意思,终日冷冷的脸上也是红红的。到让一旁的唐婉看得好笑。
南溪和诸葛神堇都被司空剑收为了义子。都更名为司空澜溪和司空神堇,虽然是义子,但是司空剑又没有儿子,以后将军府也迟早是两位公子的,所以从前就十分看好司空神堇的,现在更是想把女儿嫁过来,唐婉一一为神堇引见,但奈何司空神堇就是没有喜欢的。
开祠堂祭祖正式收他们两位为义子之后,司空澜溪就带了聘礼去了檀城,准备迎娶廖小烟。现在已经入冬了,司空易更是整日呆在她的穿林院里。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将临了,司空易站在窗外。看着外面飞扬的雪花,她仿佛又回到了苍原那冰天雪地的寒风里。司空易披上了那件王水卿送给她的狐毛的白色披风,这件上好的披风和那把百骨扇是王水卿留给她唯一的两件东西。想起王水卿时她就恨不得把封鸣和叶千红千刀万剐。
雪花落地,铺了厚厚的一层,司空易终于踏出了穿林院,独自踏着积雪走上了大街。她突然感觉时光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得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沉静的、血腥的、杀戮的时光充满了她的回忆。让她觉得漫漫人生了无生趣。是因为没有了那个人,还是因为心已经不在,总之她找不到答案,也寻不到缘由,更问不到初衷。
夜晚时分了,街头灯火阑珊,司空易看着飘扬的风雪走在大街上,洛北街看起来已不是当年的洛北街了。雪也不是苍原的雪了。
寒冷的傍晚,风雪吹拂,街上清清寂寂的没有平日里的人来人往。司空易的身后也没有往日里时刻跟在身边的神堇。她孤独的背影飘在街头。
司空易走着就听闻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她也只是从容的走到路边,让出一条道来。马蹄声近了,骑在马背上的人远远的就看见那道修长而孤寂的背影,缓缓的行走在风雪里。马背上的是京城里几个有名的文官家的公子,在当日的宫宴上都见过司空易,京城里的舞弄诗书的公子每日见到司空易策马驰过长街奔向军营时,都为她那翩翩潇洒的风姿所倾倒,所以争相学着骑马。郊外的马场上日日被城里的公子包了场,连平日里弄诗赋词的文弱秀才也骑上了马背。他说作男儿就应当有司空易的那种气概。今日几人刚从马场学马回来,远远的就看见了司空易那风度蹁跹的身影,但是看司空易只是从旁边让了让,丝毫没有回头看一下的意思。几人只好在司空易的身旁勒住了缰绳,纷纷下马行礼。
“参见平北大将军。”几人站在司空易的身侧躬身说道。本来沉浸在思绪中的司空易被众人拉了回来。她侧脸看去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几位公子。有两位听霍羽说过,是黄申和司马衷。
“无需多礼,你们去忙吧。”司空易笑着说道。
“我们正好从郊外回来,没什么事了。”一个穿着黑色貂皮斗篷的公子说道。长得斯文俊秀,却又透着几分威严。
“哦,那赶紧回去吧,天色已晚,外面天寒地动的。”司空易也不知说什么,只好如此说道。
“大将军是要到哪里去。我等的马匹可以借将军一用,这样速度也快些。”那个公子继续说道。
“我只是随意走走,多谢各位的好意,告辞。”司空易说着就走上了前去。几位公子看搭不上话,忙在一旁商量。
“我看不如请大将军教我们骑马如何。”那个叫司马衷的秀才,本来就文弱也没骑过马,所以学起来十分的吃力,其余人都能策马奔跑了。只有他只能拉住缰绳慢慢的行走,他觉得实在丢脸,现在就他都还不曾学会,所以就提议道。
“绝妙的点子呀。”那个穿斗篷的公子说道,于是便追上司空易。
“大将军请留步。”一干人追了上去叫住了司空易。
“几位公子还有何事?”司空易淡淡的问。
“我等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军能答应。”那个黑衣公子显然是领头的,每次说话都是他。
“你说吧。”司空易有点不悦了,这样三番五次的拦住她也不知是何事。
“在下张问,我们正在学骑马,所以想请将军指点一下。”张问说道。
“听刚才的马蹄声,我看你们都已经会了,不用再请教了。”司空易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几个人说道。那张问一听急了这也能听出来,瞟了一眼那个司马衷,又忙道:“虽然能骑上一小段了,但是都还不熟练,而且还有几位不会。”那司马衷听后忙道:“在下实在愚笨,所以不曾会,还请将军能指点一二。”
司空易看着几人都挺有诚意,若是不答应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正好也可以出去走走。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吧。”司空易说道。几人听后都是一阵欢喜,忙谢了司空易。但是依旧跟在司空易的身后。
“你们怎么还不走。”司空易回头问道。
“看大将军一个人在此,我等不如陪将军走一段。”那张问说道。司空易也不说什么,今日的她很是沉静,昔日里会有很多人陪在她的身边,王水卿会经常和她喝酒,南溪走到哪里笑到哪里,司空神堇则是时刻护在身边,红楚歌粘着。但是现在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连红楚歌都不见了踪影。神堇虽然还想时刻跟在她的身后,但是毕竟认了义父了。司空易不让他跟着,不管是生死兄弟还是知己朋友都会离开。漫漫余生其实能陪她一直走下去的人并不多,甚至一个都不会有。
张问等人牵着马走在司空易的身旁,一旁的秀才司马衷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由感慨道:“非关僻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其余人听了也是大为感慨,只有司空易对诗词不太懂,只能听听罢了。众人看向司空易那映在雪里身影,都是惊叹。只是可惜了,人家就要嫁给华章王了。
“我看大将军就是那朵人间罕有的‘不是人间富贵花’。”张问说道。司马衷那句话除了赞美眼前的雪景,其实是想说司空易就是那不是人间的富贵花。司空易听后只是勉强的笑道:“各位谬赞了,各位都是京城里有才学的公子,而我不懂诗文,所以就此告辞。”
司空易说着便飞身跃走了,若再不走,还不知被几位的诗词歌赋搞得晕头转向,一群人看司空易那翩然而去的身影都是一阵叹息。司马衷急着喊:“大将军不喜诗文,我们还可讨教水墨丹青啊。”但是话还没说完,人早就不见了。
“都是你呀,把将军给吓走了,若是将军明日不来那才叫人失望”。黄申不悦的说道。
“赞美一下也有错啊。”司马衷反驳道。其余人也不说话,只是上马就走了,只剩下还不会骑马的司马衷是恼怒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