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王爷,将军府的大公子神堇大人对王妃的喜好到是十分了解,他说王妃会独自在院中的凉亭中喝茶吃洛州的各色点心,在金秋时节看院中的**开落。在下着细雨的长街撑伞前行,在郊外空旷的马场策马而奔。在雪花飞扬的冬日里舞剑,还喜欢腊月里的梅花。”另一个大汉补充说道。赫连长绝听后陷入了沉思。
大汉见此又道“神堇大人还说,王妃此生最爱的东西,恐怕谁也给不了她。”
“她最爱的东西是什么?”赫连长绝闻言眼眸一亮,急忙问道。
“神堇大人不曾言明。”大汉道,赫连长绝听后眼眸又暗淡下去,半晌又道:“其余的呢?”
“回王爷,听将军府的二公子澜溪大人说,王妃最喜欢的就是与大群的狐朋狗友喝酒聊天打架,喝完酒便放肆的大笑,其余的便不知道了,这是将军府为王妃准备的小点心。”另外一个大汉忙道。说着把手中捧着的盒子放在了赫连长绝的手边。
赫连长绝听后摆摆手示意几人下去,三人离去后,他才说道:“看来最了解她的还是她的两位义兄啊。”
王管家听后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赫连长绝,忙劝慰道:“这以后最了解王妃的自然是王爷您。”
“让杜角来把点心给王妃送过去。”赫连长绝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盒子说道,说完便走了出去。
青霜苑的司空易伤势颇好便在院中看着渐渐滑落的夕阳,她想再过不久,就可以和江雪竺一同看这金灿灿的余晖了,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离开。
“参见王妃。”杜角走进院中躬身说道。
“不用多礼,你去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司空易淡淡的道。
“王妃这是要作何?”杜角忙焦急的问道。
“明日,我便要离开王府。”司空易语气平静的说道。
“王妃,你可千万不能走啊,是不是王府的人对你照顾不周,王妃才要急着离开。你是王妃,离开了你去哪儿啊?”杜角忙道。
“王府的人对我千好万好,但是我需离开了。”司空易仰头叹道。
“王妃若是离开,王爷定会伤心的,您有所不知,为了王妃的生辰王爷是煞费了苦心,这几日还专门派了人前去洛州,将军府的人还为王妃准备了您爱吃的点心。”杜角说着把手中的盒子递到了司空易的面前。
司空易闻言一愣,生辰,她好像都已经忘了。司空易看着眼前精致的食盒,伸手打开拿了一块放在口中,香甜可口,但是她没有心思吃。
“挺好吃的,你放下也吃点吧。”司空易说道。
“属下不敢。”杜角忙道。
“坐下吧,给我讲讲你们王爷的事。”司空易说着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是,不知道王妃想知道什么?”杜角不好再推辞只能坐了下来,为司空易添了茶水。
“随意说说便罢。”司空易道。
杜角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见司空易那平静的眼看向远方,不知道是真的想听还是随意一说,便道:“还请王妃答应属下一个请求。”
“你说。”司空易侧头看着杜角说道。
“还请王妃不要离开。”杜角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司空易,司空易一愣,随即笑道:“这不能答应你,但是你既然说我的生辰快到了,我可以答应你过了生辰再走。”
杜角闻言虽然答案不甚满意,但是留下来几日也好,看了看远方便开口说道:“王爷十三岁时封了华章王,赐封地新州,因皇帝不太看重,便在十三岁时离开京城来到此处,当时的王爷年幼,肯跟随他的人寥寥无几。只有王爷的母妃姝妃和忠心的王管家及一干家丁仆役,随从甚少。来到新州后,地方官员欺辱王爷年少势弱,许多事阳奉阴违,官员腐坏到处敛财。王爷那时便发誓定会让新州改头换面,让百姓安居乐业,他今生不能治理天下,但是还能治理新州,他从此把新州当作自己的家,更加发奋读书,起早贪黑习武温读,因王爷从小便才华显著,所以在新州也渐渐结识了许多有识之士,结交了很多知己好友,在姝妃的帮助下,王爷短短的五年便羽翼渐丰,王爷对百姓宽宏仁厚,也很得民心,时机成熟时王爷便一展抱负,新州许多官员被查抄了官职,清廉有识的得以任用,各郡县历经整治,新州顿时一片欣荣。”杜角说着站起来看着已经落下去的夕阳,面露悲伤的神情。司空易微笑着,华章王当真没有愧对百姓。
杜角接着说道:“也就在王爷一展抱负的时候,遇见了千池姑娘,那时新州历经肃清贪腐之气,正是成败在此一举的大势面前,千池姑娘出现在了王爷的眼中,新州对王爷倾心的姑娘数不胜数,奈何王爷对每个姑娘向来敬重温情,礼遇有加,却不曾真心喜欢过哪一个,唯独千池姑娘入了王爷的眼,也难怪,倾心王爷的姑娘是很多,但是没有一个像千池那般灵动可爱,她不仅长相貌美动人,而且聪明伶俐,也不像其她的姑娘那般娇柔,她大胆直白,心如玲珑。这样的姑娘任谁都会喜欢,而王爷也从未遇见这般美丽洒脱的女子,便动了真心。”杜角说着停了下来,回头看看坐在一旁的司空易。
“后来呢?”司空易见杜角不说了,忙说道。
“后来,王爷为了千池姑娘哪怕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那便是诗中所著的才子佳人,情意相通,风花雪月了。王爷对她的感情也日渐深厚,还亲自为她作曲弹琴,而且已经决定奏明皇上娶千池姑娘为王妃。但是没想到,千池姑娘不过是在利用王爷的感情,千池姑娘的父亲是新州郾城的知府,平日里贪赃枉法,又逢王爷狠下辣手,改进新风。而王爷手中又掌握了新州所有贪赃官员的证据和名单。所以他们美好的相遇不过是刻意安排,千池姑娘只为能进府偷拿证据和名单才刻意接近。王爷知道千池拿走了证据和名单后伤心欲绝,知道错付了感情,更是一蹶不振。新州之势在王爷手中就要失去,他很可能因此回到刚进新州时的无权无势。但是还好姝妃与老管家对千池姑娘产生了戒备,所以所有的证据的名单都换成了假的。千池姑娘偷走的只是假的东西,从此以后王爷再也没喜欢过一个人,只是一心只为黎民百姓。虽然他今时今日在新州的地位和财富已经超越了封王,许多人望尘莫及,但是他依然孤独的活着,直到将军的出现。”杜角说完回头看着司空易,司空易听后也只是默默不语。
每个人心里的悲欢故事都藏着难掩的心酸,司空易想。
“书中所写的才子佳人大都是情意绵绵、前世今生、深情婉转。而世间的情大都太过凄苦,难以幸福。”司空易站在杜角身旁感慨的说道。
“不是难以幸福,而是看不破参不透,心怀不甘。”杜角幽幽的说道。
“是啊。”司空易一叹,转身走了,并对身后的杜角说道:“点心不错,送去给你家王爷尝尝吧。”
“是。”杜角欣喜的躬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