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情之系生死未知
中州王朝洛州皇城里的千秋殿上,皇上摊开加急送来战报,眉头皱了起来。底下的霍清寒和司空剑皆是一惊,看皇上的反应,只怕是苍原又出了什么大事。
“皇上,不知边关的战况如何。”司空剑焦急的问道。皇上见此不知该如何回答,微微的叹了口气。半晌才道:“司空易用计派兵夺下了古原、亍西和迭水三城,但是司空大将军却一人留在苍原面对北罗的十万大军,阎景川和马亭及司空白杀到时,画上邪的大军受重创。但身受重伤的司空易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许多江湖中人也受伤纷纷离去。”皇上刚说完司空剑便踉跄后退。差点跌倒在大殿上,幸得霍清寒及时扶住。其他大臣也是惋惜不已。
“司空老将军不必忧心,战场上没有他的尸首,那说明他可能还活着,如今霍羽将军已派出士兵搜寻他的下落,他夺下其他三城立下如此奇功,一定不会有事。”皇上也忙出声劝道。
“是啊,司空大将军与佛家颇有渊源,佛祖定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大臣们也纷纷好言宽慰。
在大殿外偷听的茱萸公主听后,脸色大变,在殿外就忍不住哭起来。本来今天听闻有战报送来,以为可以听见司空易的好消息,说不定就快回来了,但是现在看来却生死不知,不禁悲从中来。
司空易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中,看见一团明灭的火光,在隐约的火光里映照着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待司空易的目光清明起来时,看见的是苍穹里闪耀的星辰,她想本来下着细雨的阴暗天空何时变得这样明朗了。她终于看清了火堆旁的身影,真是红楚歌,那个人沉静的坐在微风里。司空易想对他说声“谢谢”。但是如此便辜负了红楚歌的那句“后会无期”。想对他说声“对不起”似乎又是对红楚歌的侮辱,在红楚歌看来那就是一笑话,所以司空易选择沉默。
沉默的司空易静静的躺在山脚下的那个敞开的山洞里,看在星辰闪烁的黑夜。这样的寂静让身体里的疼痛复苏过来,隐隐的疼得她直皱眉头。
“既然醒了,那你想喝水或者想吃点什么,又或者伤口是不是很疼,难道你都永远不会开口。你是不想给我照顾你的机会,还是说我不配给你关怀。你一个女人独自面对千军万马,是多少好男儿的耻辱,只要你开口,我帮你踏平天下又如何。若三天前找到你的是江雪竺,你是不是就不会这般不情不愿,连句话都不想说。我走了是不是你就高兴了,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就走。”司空易没想到红楚歌会这样愤怒,一席话吼得她是哑口无言。而且看这情形,似乎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你等一下,我有话问你。”司空易强忍着锥心蚀骨的痛忙坐直了身子喊道。本来踏出几步的红楚歌闻言心中一喜,但是却沉着脸不言不语。其实说走那只是气话罢了,好不容易找到,又怎会放心离开。
“你知道我是女子了?那我岂不是被你看了。”司空易小心翼翼的问。听得红楚歌一怒,喝道:“你关心的只有这个,你伤得那么重,我还能不知道,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你会不会死。”
“那我会不会死?”司空易忙问道。
“看你现在的情形死不了。”红楚歌怒气冲冲的说道。吼完便独自坐在火旁不再理司空易,司空易则可怜兮兮的看着红楚歌。最后忍无可忍吼道:“老子现在是病人诶,你就将就点啊,要是神堇在的话。”红楚歌听了更怒了。
“是,你身边那么多好男儿,除了江雪竺,那也还有诸葛神堇、有王水卿、有南笛南溪,甚至还有你的霍大哥。我谁也比不了。”红楚歌吼道。
“那可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司空易也气道。
“他们跟你出生入死,我也比不了。”红楚歌冷冷的道。
“你别这样阴阳怪气的,我上次打了你,我也很后悔的,如果你想报仇,现在我处于弱势,你直接给我了断就行了。况且我们从洛州就一直斗到这里,一直没个胜负,你就一直耿耿于怀。”司空易反驳道。
“呵呵呵,你行,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我服了,行吗?”红楚歌听后无可奈何的笑着说道。那笑容有些难过又有点无奈。说完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把司空易捂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红楚歌说完便踏入了漆黑的夜里。
火渐渐的熄灭了,红楚歌回来了但司空易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火光熄灭了,天色也渐渐的变得灰白,就快天亮了。
裹在那耀眼红色袍子里的司空易,脸色衬得更加的苍白。睡梦中的司空易也眉头紧皱,红楚歌看着一阵叹息。看着天边的一丝亮光,红楚歌眼里一亮。把沉睡中的司空易抱在怀中,飞身上马,朝着苍原奔去,身后西风烈不紧不慢的跟着。快到苍原时便停在城外,看着飞身进城的红楚歌离去后,就朝另外的方向而去。
红楚歌潜进了苍原城中的歌坊里,哪里也是青楼,只是楼中的名花乌塔尔只卖艺不卖身。乌塔尔钟情于司空易,奈何司空易对她虽是礼遇有加,但是却只是出于一种礼貌一种尊重。这几天司空易突然带领所有兵马撤出了苍原,她以为司空易再也不管苍原百姓的死活,所以她为自己对司空易的一厢情愿感到不值,但是她今日却听酒馆里的老头说,司空易在苍原城外独自面对画上邪十万雄兵,难怪那日画上邪会仓惶的逃入苍原,而现下不知司空易是死是活,于是她又开心起来,开心司空易在她眼里依旧是英雄,但是她也悲伤,因为说不定那个人已经死了。那她也将在以后长久的时光中陷入一种煎熬。
乌塔尔立在清晨的窗前,神色忧伤。现在的苍原已经没了司空易在时的欢声笑语。再也听不见司空易吼南溪时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吼声。那时的她会每天立在窗前看司空易从大街上走过,经过楼下会和她说几句话,虽然她知道司空易并没有看不起她,但是她还是感到自卑,虽然她是享誉漠北的美人。想起司空易时她微微的笑了。
一声轻响打断了乌塔尔的思绪,回头时就看见一个俊美的男人闯进了她的房内,刚想呼救已被来人点了哑穴。乌塔尔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在仔细看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那张苍白的脸立刻让她的心揪紧了。闯进来的人正是红楚歌,怀里抱着的正是乌塔尔日死夜想的司空易。看到她的那一刻她是狂喜的。她那欣喜的摸样全看在红楚歌的眼里,于是红楚歌解开了她的穴道。乌塔尔刚想说话就被红楚歌打断了。
“嘘,别出声,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杀了你。”红楚歌轻声威胁道。乌塔尔立即闭口,不停的点头。
“你出去抓点刀伤药,但是若你想泄露出去,看我收拾你。”红楚歌继续冷冷的说着。乌塔尔不是怕红楚歌的威胁,而是怕司空易死了,所以很快的去了。
司空易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乌塔尔对外谎称来了位出手阔绰的大爷,要好生招待,于是给司空易准备一大桌丰盛的午饭,刚醒的司空易硬是没转过弯来,心想这红楚歌怎么又把乌塔尔给弄来了。
“我们现在在苍原,画上邪肯定也在四处找你,找到你肯定把你杀了,所以我把你带回了苍原,画上邪肯定不会知道你在这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等你伤好了再潜出城去”。红楚歌说道。
“你直接把我送到古原或者亍西或者迭水都成啊,哪里更安全。”司空易不解的问。
“你的人在找你,画上邪也在找,去另外三城路途又远,我是怕你还没到就死在路上,你不仅受了箭伤,还中了毒。”红楚歌冷冷的道。
“若不是你内力深厚,只怕早就没命了。”红楚歌恼恨的道。
“公子刚醒,不如先吃点东西,怕是都好几日没吃了。”一旁的乌塔尔忙说道。
司空易忍着身上的疼痛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通。才抬头问红楚歌:“西风烈呢?”
“谁啊?”红楚歌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