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休整兵马,你带领兵马即日启程回苍原。”司空易说完便抱着江雪竺策马而去,身后尘土飞扬。而中了箭的画上邪不知何时已不知去向,余下的北罗兵被司空白身后的大队人马打得四散奔逃,最后全部成了司空白的俘虏。
话说画上邪被司空易一箭射伤逃遁后,在五柳坡几十里外的林子里,被一个红衣蒙面女子救走了。逃了一段路途之后,画上邪坐在一条小溪边的石板上运功疗伤。红衣女子冷冷的道:“我跟你联手是要除掉司空易,而不是要你杀江大哥的”。过了片刻,画上邪调息好睁开眼不屑的道“既然你得不到他,那让其他人也别想得到,杀了最好不过。”
“你,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六亲不认的怪物。”蒙面女子恨恨的道。画上邪闻言眼中杀机尽现,一把捏住蒙面女子的喉咙,恶狠狠的说道:“你别忘了,你唆使中原武林人士来北方四城的目的,还有你让秦思瑶挖走了江雪竺的东西,这些我可是全都知晓的,你跟我没有任何区别。若是江雪竺知道你是这样的女子,他还会要你吗?”蒙面女子被画上邪那白森森的手指捏的喘不过气来,眼中尽是惊恐与愤恨。挣扎中蒙面女子的面纱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美丽而痛苦的脸,而这女子却是江湖第一女诸葛叶千红,如今却与画上邪狼狈为奸。而这叶千红正是漠北十三鬼前往中原时,与漠北十三鬼在麒麟台结下仇怨,叶千红气愤之下便赶在十三鬼之前到了清风小榭,但是江雪竺对于叶千红的痴情历来是淡漠而无情的,那日叶千红到清风小榭后哭得梨花带雨,主动对江雪竺投怀送抱,不料江雪竺竟然无动于衷还把她推倒在地,摔倒的叶千红又气又恨,江雪竺也冷漠视而不见。伤心欲绝的叶千红,从此因爱生恨。本来在十里长庭时就心灰意冷了,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她跟在江雪竺身边都快十年了,江雪竺那近乎无情的从骨子里都是清清冷冷的性子,她比谁都了解,也比谁都感受得深刻。在她的感受里江雪竺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的淡漠的神。因为神就是没有人能够靠近,都是生活在高高的天上,抓不住也摸不著。他对世间所有人都谦谦有礼,温文和善,又似乎对谁都是冷漠无情。只是这样的一个江雪竺却令她魂不守舍,爱得近乎绝望。而如今这样一个清冷的人却小心翼翼的把另一个人藏在心底。这让叶千红更加的愤恨,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的追随难道抵不过一个混混少年。所以她发誓要让司空易陪她一起下地狱。
司空易连日里奔袭三百里不眠不休,终于在第二天的日暮时分赶到了苍原城外。她的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吓得守城的将士严阵以待。
“把城门给老子打开。”司空易那震耳的吼声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你是何人,赶紧下马。”守城的将士显然是对司空易的狮子吼不太熟悉,在城楼上大声质问。况且此时的司空易早已狼狈不堪,脸上的血污已凝结成黑色,样貌也看不出来,身后的大军也不见踪影,怀里还抱着个不知死活的人。叫人如何不怀疑。
“本将军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再不打开,老子把你们剐了。”司空易怒喝着,身下的马来势汹汹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这时巡视的阎景川走上城楼厉声喝问道。
“启禀阎将军,城外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叫我等打开城门,还自称是本将军。”那个守城的士兵说道。
“什么人啊,我看看。”阎景川走到城墙边用手遮挡着额头,眯着眼向下张望。
“把门打开,否则尔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司空易吼着。阎景川看着渐渐奔进的人,又听见那发怒的狮子吼,眯着的眼顿时睁得老大,霎时一惊。
“你们活腻了,大将军你们也敢拦,赶紧把城门打开。”阎景川大喝道,那士兵显然也是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忙命城下的人把门打开。城门刚打开一条几尺宽的缝,司空易的马就势如破竹跃了进来,吓得开门的将士惊惶后退。
“你就等着死吧。”阎景川对刚才那个小兵说道。那个小兵擦着额头的汗,神色惨白。阎景川则一脸疑惑,自言自语的说着走下了城楼,向司空易消失的街头奔去。心想难道司空易的兵马全军覆没,败得一塌糊涂逃命回来的,不然怎么会逃得如此之快。
两日后,大军归来,司空白和诸葛神堇前后进了苍原,诸葛神堇三人在秋风口与北罗一役,听闻打得惊心动魄。在南溪南笛和李泽的英勇下,再来几个北罗又何妨。还有一个指挥若定的诸葛神堇。如今只等王水卿的粮草一到,这一战就算是全胜了。虽是全胜但损兵折将那是无可避免的。正所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是一干人回来时,就看见司空易立在营帐外,看着远方不言不语。身上依然穿着铠甲,只是早已被血迹染遍,脸上因沾满血污而看不出神色。
“公子”诸葛神堇此时也拿不准她在想什么。
“你们回来了,都没事吧。”司空易回头问道。
“没事”
“稍作休息,整顿好兵马,晚上到我的营帐汇报战况。”司空易淡淡的说道。
“是”诸葛神堇应下,刚要走。又回头问道“公子,你没事吧。卑职先送你去洗漱休息。”
“没事,只是大夫还在给师父治伤,我等他醒来,你去吧。”司空易平静的说着,但是语气轻颤,脸色悲痛。
“师父他老人家来这里作甚?”诸葛神堇一惊,就要奔进营帐。
“是江雪竺,不是虚衍师父”司空易赶紧拉住他的手臂说道。
“江盟主?”诸葛神堇疑惑的问。
司空易点点头,回头看看营帐。
“我们走吧。”说着司空易走进了军帐。
“传信平川至南渡的探子,让他们速来回报王水卿的消息。”司空易边脱铠甲,便对诸葛神堇说道。
“是”诸葛神堇接过司空易脱下的铠甲,挂在一旁的木桩上,便出去了。
深夜,待诸事处理妥当,已是三更时分,司空易踏出帐外,正好看见月色下诸葛神堇端着一个碗走过来。
“神堇,都已三更了,你为何还不睡。”司空易问道。
“我看公子伏案处理军中事宜,不便打扰,就去给公子煮了粥。”
“我几时不睡你便守到几时,难为你了。”司空易看了一眼江雪竺的营帐说道。
“公子是要去瞧师父?”诸葛神堇看司空易那不安的神情问道。
“你怎么也叫师父”司空易疑惑的问。
“公子的师父就是卑职的师父”。诸葛神堇说道。
“嗯,你去拿几个碗碟来,一起吃吧。”司空易接过诸葛神堇手中的托盘走进了江雪竺的营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