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镇魂曲
9月22日,泰提修斯一行抵达了阿瓦尔省首府萨莱。
作为一个阿瓦尔人,现在反过来成为东帝国的总督要统治自己的同胞,泰提修斯的心里也很复杂。他知道自己必然会某些人被骂成叛徒,但也坦然接受,毕竟在阿瓦尔汗国看来,确实如此。
但泰提修斯并不后悔,在他支持的巴尔虎王子败给了后来的大汗巴图时,他就知道自己注定成为阿瓦尔的弃儿。为了活下去,他逃亡到了东帝国,这才开始了他崭新的人生。
刚到萨莱那天,泰提修斯就专程来到了巴尔虎王子的墓前。在这位他曾经的主君墓前,泰提修斯跪下来拜了三拜。
“王子,我回来了。”泰提修斯喃喃道,“是我啊,阿鲁浑,我现在的名字叫泰提修斯。你的仇敌,巴图,已经死了。当年把你射落马下的那海,也被杀了。你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吧!”
泰提修斯站起身来,将一壶奶酒倒在巴尔虎的墓前,又行了一个礼。
“再见了,王子,我以后一定会来看你的。”
居住在萨莱,泰提修斯也感觉挺亲切的。现在他常常上午在官邸办公,下午就和侍卫们骑着马去巡视草原上的个个聚落,感觉时光又回到了自己年轻时那样。牧民们一见到泰提修斯,也会热情地献上牛羊奶,请总督去他们家里落座。对于普通的牧民来说,阿瓦尔汗国的存亡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只不过少了个大汗,多了一个总督。而且,有一个阿瓦尔人的总督总好过有一个帝国人总督吧。牧民们的热情,让泰提修斯自己也逐渐放松了心态,他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异类,而是一个被故乡接纳了的游子。
“要是等马尔斯长大了,倒真可以让伊琳娜带着他一起到草原上来呢。”
泰提修斯现在常常这样想着,和他在尤里安堡时的考虑完全不一样。
10月30日,阿瓦尔草原的冬天已经来临了。这天,泰提修斯和往常一样,带着3个侍卫骑马出城巡视草原。这时正值天降大雪,千里草原,化作一片银色的世界。
出城前行了没有多久,泰提修斯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群牧民,大约有十来人,正聚集在草原上,围成一团,不知在干什么。
泰提修斯有些好奇,打马上前,笑着问道:“兄弟们,你们在看什么啊?”
一个牧民迎上来说道:“总督,这里有三只羊,不知被何物所害,死在这里。”
“哦?难道是有狼吗?”泰提修斯拨开人群,果然看见有三只羊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雪地。
“让我来看看伤口,我只需要看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罢,泰提修斯俯下身,蹲在地上,开始检查起羊的尸体来。
就在这时,泰提修斯背后的一个牧民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刀,猛地向泰提修斯的脖子砍去。
“总督,危险!”侍卫大喊一声。
泰提修斯听见这一声喊,猛地一回头,正瞥见那位牧民挥刀砍来。
“啊!”泰提修斯惨叫一声,被砍倒在地,鲜血飞溅。
“你干什么!”泰提修斯的3个侍卫一起拔出佩刀,要来救泰提修斯。结果那十几个牧民竟然全都拔出刀剑,向侍卫们冲来,2个侍卫也瞬间被砍倒在地。最后仅存的一个侍卫见势不好,飞身上马,拼命向萨莱城的方向跑去。
“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巴图大汗万岁!阿瓦尔万岁!”
“打倒东帝国!狄奥法诺去死!”
牧民的呼喊声从这名侍卫的背后传来。
一回到萨莱城,侍卫马上就报告了总督遇袭的消息。守城官兵立即出动,但是赶到现场时,那十几个牧民早已不见踪影。白茫茫的大地上,只有三只羊和三个人的尸体。东帝国的洛克岛公爵、萨莱公爵兼阿瓦尔总督泰提修斯,被肢解成了好几块,血迹斑斑,极为恐怖。
“上帝啊,泰提修斯大人竟然……”
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悲愤中。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位身经百战的猛将,以一岛之地对抗整个大陆的大英雄,竟然在49岁这一年死于非命,葬身在他的故乡。
泰提修斯遇刺的消息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整个大陆传递,11月6日,他的死讯飞越重重关隘,抵达了尤里安堡。狄奥法诺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下令全城禁绝娱乐,向泰提修斯大人致哀。
正在家中的伊萨克更是被大吃一惊,他立刻出门,直奔皇宫。一见到狄奥法诺,他就激动地问:“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暗杀泰提修斯大人?他可是当今世上最伟大的勇士啊!”
狄奥法诺也哽咽着说:“朕也很愤怒,太可恨了。根据萨莱的报告,刺杀泰提修斯大人的应该是巴图的余孽,他们敌视帝国,敌视泰提修斯大人,因此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