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暂时还不急。”
“还不急?你也23岁了吧,差不多可以急了。”伊萨克哈哈大笑。
“哼,你可知道,奥勒良大帝,就是四十岁那年才第一次结婚,结果娶到的就是著名的贤后海伦娜。结婚而已嘛,急什么?”
“哇,你这可是自比大帝啊,野心不小啊!”伊琳娜掩面偷笑着。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在许久没有过的欢快氛围中,这三个家伙一路聊天一路嬉笑,向黑山省挺进。瓦西里将军有时也会停下来望一望这说说笑笑的三人,总想走过去说点什么,却又不好开头,只能继续策马向前。
在休整几天后,海因里希也下令继续北上。自起兵反抗锡克王国以来,无数次的胜利已经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说,这年的一月在蓝港宣布起义的那个海因里希还是一个自由的捍卫者的话,现在的海因里希就已经完全和所有国王、皇帝一样,充满了征服一切的傲慢和偏执。
“我们的任务,是推翻东帝国,将祈祷派的真理传遍罗曼尼亚大陆,让人人都沐浴自由的光辉。”海因里希多次这样说,“如果推翻东帝国后还有实力,我们就继续北上,击溃阿瓦尔汗国,完成统一罗曼尼亚大陆的不朽功业!”
每次听到这种口号,切萨雷都恶心得想吐。他不仅厌恶诸如“自由”之类的动听字眼,更对海因里希这种宗教般的救世主情结嗤之以鼻。
在切萨雷的眼中,尊重他人的自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全世界只能有他一个人是自由自在的。至于解救全人类,那更应该是读神学读傻了的书呆子才会想的事情,作为一个政治家,如果还把这种神话般的东西当作自己的信条,那实在是太幼稚了。
归根结底,切萨雷根本就不相信有鬼神存在。这也跟他儿时的经历有关,切萨雷至今记得自己十岁那年,黑死病笼罩了他的家乡。无数病人挣扎着来到城中心的教堂周围祈祷,请求上帝的原谅,但却一个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当笃信罗曼尼亚正教的爷爷病死在街头时,切萨雷怒骂了上帝,还挨了父亲的一个耳光。当晚,切萨雷的身上就出现了黑斑,父亲哭着求他去教堂请求上帝的谅解,他却一动不动。最后,切萨雷居然惊人地挺了过来,这让切萨雷从此再也不相信上帝的存在。
共和国的大军踏上了崎岖不平的山路,经历三天的跋涉,他们成功地进入了黑山省境内。然而没过多久,两座雄伟的高山耸立在海因里希眼前,两山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这便是哈迪斯隘口。16万帝国大军就在此处严阵以待,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山岳之间。
“居然有如此险要的关隘。”海因里希倒吸一口冷气,“硬攻肯定不行了,我们的大炮也不可能轰倒两边的高山啊?”
“是啊,这隘口地势对我军大为不利,我们的火炮根本无法发挥出作用。”第一军军长腓特烈也直摇头了。
“那看来只能绕道了。”切萨雷笑着说。
“绕道?”海因里希摊开手中的地图,“按地图上标注,从此路向北,必须经过这个哈迪斯隘口。”
“那只是地图而已,不能全信。说不定旁边就有小路可以绕过隘口,直达山北省呢?”
“你知道小路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当地人应该清楚啊。”切萨雷指着两旁巍峨的峰峦,“派士兵去两边高山上,找一找有没有猎人,猎人们应该很清楚山林间的小路。”
海因里希听了也只好点点头,命全军暂且驻扎,待派人探听到可以绕过隘口的小径,再向北进军。
瓦西里看到共和国军在隘口前停下,反而内心焦急。他现在最希望的是就是海因里希头脑发热,发起总攻,这样帝国军就可以凭借地势轻松地击败敌军。为此,瓦西里还专门让一群士兵高声辱骂海因里希和赫拉人。尽管共和国军的士兵们气得咬牙切齿,海因里希依然命令全军不可出战。
8月11日,一路飞驰的泰提修斯终于抵到了哈迪斯隘口,这下帝国军更是士气大振。瓦西里听说泰提修斯已经赶到,也大喜过望,连忙前来迎接。
“瓦西里,我不在的日子,怎么样啊?”泰提修斯哈哈大笑。
“唉,大人不在,我天天都战战兢兢,生怕因为不够谨慎把军队给丢喽。”
“好好好,目前看来,还没有出太大的问题。”泰提修斯登到高处,远望共和国军的营地,不禁微微一笑。
“这一次啊,我一定要挫一挫这个海因里希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