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很英雄是吧?”狱卒又一次全力抽打在亚历克赛背上,又留下一条血印。亚历克赛还是除了痛苦地喊叫之外什么都不说。直到狱卒都抽打累了,他依然只回答“不知道”。
“好吧,小伙子,我们换个玩法。”狱卒转身拿来了一个拇指夹,戴在了亚历克赛的右手上,开始拧动螺杆。
亚历克赛只感觉自己的右手手指都快被压碎了,他拼命地叫喊着,却只能听到狱卒的笑声在回应他。最终,他在剧烈的疼痛中晕倒了,狱卒便将他扔进了牢房里,准备明日继续审讯。
亚历克赛不知道,在利奥塔外,伊琳娜和伊萨克正在焦急地和士兵交涉。
“大人,我求求你了,放我们进去吧!”伊萨克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一个站岗的士兵。
“大人,真的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我哥哥吧,我看一眼就走。”伊琳娜眼泛泪光,苦苦地哀求着。
“不行,利奥塔是监狱重地,外人不得入内。就算要探视,也只能探视在此服刑的囚犯,正在审讯中的人,任何人不得探视!”士兵断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你们还是快走吧!”
伊琳娜蹲在利奥塔外嚎啕大哭起来,伊萨克茫然无措,犹豫了半天才扶起伊琳娜说:“那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吧,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皇帝要抓的是莱昂纳多教授,亚历克赛只是叫来当证人,应该不会出事的。”伊琳娜依然啜泣不止,无奈之下,伊萨克只好扶着她坐上了路边揽生意的马车返回了学校。
然而亚历克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他左手的手指也被夹伤了,吃饭时他甚至疼痛得无法拿起饭碗,只能低下头用嘴去够食物。
第三天,他的脖子上被安上了双头叉,这样他就无法入睡了,因为只要一低头,锋利的叉子就会刺破他的下巴。
第四天,他已经神志不清,开始了胡言乱语。
第五天,他已经吃不下饭,只靠喝水维持生命。
第六天,也就是5月17日,当狱卒再次问起他那个问题时,他做了肯定的回答。
“莱昂纳多是不是在课堂上传播了祈祷派的异端邪说?”
“是。”亚历克赛现在只想结束这一切,好好地睡一觉。
“非常好,小家伙,你的苦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的事情亚历克赛记不太清了,他只隐隐约约地记得狱卒们把他的绳索解开,握着他的大拇指在一份早已写好的供词上按了一个手印。
“小家伙,再过10天,你就可以回学校了。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地休息吧。”
5月27日,这一天,尤里安堡万人空巷,所有居民都涌到帝国广场上观看“巫师”莱昂纳多被处以火刑。
莱昂纳多被士兵们押解着,穿过大街小巷,来到广场,缓步向那高高的火刑架走去。再过四天,就是他的50岁生日,但现在的他必须奔赴属于自己的命运。一路上,他都听到人民们在怒吼,骂他是“巫师”。他感到痛苦,却又哭不出来。毕竟,泪水是流给能理解自己的人看的。
莱昂纳多被绑在了火刑架上,脚下是饱饮了美酒的柴堆。
“莱昂纳多达卢卡,帝国法庭判定你为巫师,处以火刑,你认罪吗?”行刑官蔑视地看着他。
“不认罪。”
“噢!”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
“看吧,这是一个多么顽固的异端!即使火焰亦不足以洗刷其罪恶!”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围观的群众们呼声震天。
行刑官将火把扔向了柴堆,火焰瞬间翻腾而起,将莱昂纳多的身躯吞没了。市民们发出了欢呼,赞美着上帝。没过多久,火焰就熄灭了,只剩下莱昂纳多被烧焦的残破躯体。市民们一拥而上,一个带头的大汉用一条绳子绑住了教授那烧焦的尸骸,把他拉下行刑台,在广场上拖行起来。男女老少都无比兴奋,争先捡起石子去击打教授的尸骸,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在激动的人潮中,唯有伊萨克一人在冷眼旁观,注视着这喧闹的世界。
“伊萨克!”人群中一声响亮的呼喊,
伊萨克吃了一惊,循声望去,是一个很面熟的美少年,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风中飘拂。
“请问你是?”
“哎,我也是神学院的学生啊!”美少年走上前来,“瓦伦斯安杰洛斯。”
“喔,原来是瓦伦斯同学啊。真是对不起,我平时很少说话,朋友比较少,许多同学都叫不出名字。”
“诶,没事。”瓦伦斯的目光直视伊萨克的双眸。“你觉得,这情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