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唤来隐藏在屋外角落里的暗卫,悄悄吩咐了几声就让他下去了。正巧明铛端了茶从屋外进来。孤星嘱咐她道:“明铛,去书房请王爷过来,就说下毒之事有进展了。”
明铛喜上眉梢,没多问就往王府书房走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承焱进来了。
孤星正悠闲地坐在桌边喝明铛精心端上来的大红袍,清新的茶香在唇齿间游走。承焱期待地问:“星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孤星也不说话,只把一个金镶玉的紫砂茶杯推到他面前,说:“明铛新泡的茶,尝尝。”承焱知道她一直是精细谨慎的人,凡事谋定而后动。她既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于是也不多问,托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品起来。
不多时,就看到一个侍卫带着一个小丫鬟从屋外进来。
侍卫松开手,小丫鬟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吧,谁指使你的?”孤星翘着脚,白色缎面的绣花鞋尖露在淡紫色罗裙之下,上头的花卉图案隐约可以。
小丫鬟抬起头说:“姑娘说什么?奴婢不知。”
孤星嘴角扯出一点冷淡的笑意,并不看她,只是看向站在一边的侍卫。侍卫会意,把半截蜡烛呈上去,说:“禀告王爷,王妃,这是从她袖子里搜出的。”
承焱眉头微蹙,双眉紧拢,细细看了一阵,说:“叫太医来验。”
因为照顾华烨的病情,太医这段时间都是歇在朗月居的偏殿,不到半刻便匆匆而来。
承焱示意,太医小心翼翼拿起桌上半截蜡烛仔细查验着,又拿出银针来试了试,银针立马变黑。在场的人立马大失惊色,恍然大悟。太医弯着腰说:“启禀王爷,依微臣所见,这就是世子所中之毒。”承焱看了地上跪着的丫鬟一眼,阴鸷之色让人为之一寒。随即急切地问太医:“现在是否可解世子之毒?”太医面上忧虑之色不减,拱手道:“这蜡烛的灯芯棉线上淬着剧毒,且这毒是有人精心调制的,据微臣猜测,乃是由二十几种研制而成。微臣医术不精,只识得其中有几味是蒺藜、红粉、蜈蚣、草乌叶,其余的暂时不知。”
承焱周身的空气似乎凝固,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而压抑的宁静。他搭在桌边的手倏地捏紧了桌角。眼光似刀子般刮过众人,口气冷厉逼人:”这样说来,本王的世子是没救了?”太医被他看得抵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小心而紧张地回答:“若是弄全那二十多种,对症下药,世子必能得救。”话还未说完,承焱砰地一声拍在桌子,桌上的茶杯一震,在杯托里一斜,微烫的茶水便顺着桌子流下来,似急流般倾泻到地上
地上丫鬟、太医、侍卫跪了一地,承焱的怒吼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这话还要你来告诉本王。当时本王问你,你说只要找到毒源就能解开世子的毒,如今你倒要本王来帮你把一一分辨。到底是你是太医还是本王是太医?我看你是故意糊弄本王,想置世子于死地。”
太医在底下如捣蒜般磕头,惊慌地带着哭腔辩解:“微臣不敢啊,王爷明鉴。就算将微臣千刀万剐,微臣也不敢陷害世子,王爷明鉴哪。”
“治不好世子,本王就杀了你。”承焱怒道。
孤星也是愁眉不展。原以为华烨医治之事能峰回路转,谁知依然是困难重重。看着一地惊恐发抖的下人,她心有不忍,握住承焱被茶水烫红的手,说:“不要动怒,眼下找到要紧。”一屋子的人见孤星如此说,知她是为大家开脱,皆向孤星投去感激的目光。
承焱自盛怒中回转过来,对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阴沉沉开口:“说,谁派你来陷害世子的?”小丫鬟犹待狡辩,嘴硬道:“奴婢不知,奴婢冤枉啊。”
承焱冷哼声犹在耳际,让人如坠地狱。“你不知,那这蜡烛哪里来的?”承焱问。
“奴婢点灯时换下来的,奴婢不知这蜡烛有毒?”小丫鬟眼里满是惊惶之色,怯生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