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一句话惹恼了她,承焱自己心中也颇为后悔。承焱的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两人之间便僵住了。
幸而孤星体贴,转过头对华烨说:“华烨,这几日好好听爹的话,不要捣乱调皮。”
“知道了,娘。”华烨乖乖地应着。
“华烨会乖的,你就放心吧。”承焱趁机说道。
孤星点点头算是回答,只温柔摸着华烨的脑袋。两人之间这才算是缓和了一点。
承焱似乎有话要说,却到底没有开口。把包袱交给随从,一手抱起华烨举过头顶,让他坐在自己的肩上。华烨虽还是不怎地与承焱亲近,却不由得裂开嘴笑着。
承焱回头对孤星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你自己保重”。
于是便这般驾着华烨离开。
孤星站在原地留恋地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宫。
到了山下,早有侍卫牵了马在等候。
承焱抱着华烨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马,把华烨护在怀里。嘱咐了一句:“坐稳咯。”便一路策马扬鞭直往安兴城去。
赶了有大半日的路,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承焱关切地问华烨:“华烨,喜欢骑马吗?”
他早瞧见华烨一路上小脸红彤彤地,兴奋极了。便料定孩子时第一次骑马,于是故意跟他搭话。
华烨重重地“恩”了一声。
承焱哈哈大笑,说:“不愧是我的儿子。”
华烨被夸地两眼亮晶晶的。承焱顿了顿,说:“华烨,因为我惹了你娘生气,你娘负气离开之后生下你。这些年来我都不知你的存在。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也全然不知,都是你娘告诉我的。终究是我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如今你已有五岁了。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我所有的一切,等你长大以后我便全数交给你。我会陪着你,直到你长大。好不好?”
承焱说着说着,动容地把华烨紧紧搂在怀里。他心里的愧疚、感激、幸福,直如排山倒海一般涌上心头。
华烨不说话,却把自己的小手覆盖在承焱抓住马鞍的手上。承焱激动不已,紧紧地把华烨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手掌中。
一行人行了三天方到安兴城。华烨第一次来到安兴城,看什么都稀奇。四通八达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马,耍杂耍的艺人,卖面具、买糖人的商贩,还有各种各样华美的茶楼酒肆。点心铺里飘出热气腾腾的香味,卖布匹的绸缎庄外伙计拿着布匹使劲地吆喝。华烨只觉得目不暇接,恨不得多生出几双眼睛来。
承焱特意下了马,一路陪着华烨走着。见华烨的目光好几次落在糖人上,承焱问道:“华烨,要不要买一个?”
华烨心思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最后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承焱买了一个最大的糖人送给华烨。华烨看着手中的糖人捏地既精致又栩栩如生,转过身冲着承焱裂开嘴笑,声如问呐地说了声:“谢谢。”
承焱眼里满是宠溺,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说:“你喜欢什么便告诉我,我买给你。”
华烨欢喜得点点头,主动牵了承焱的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