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有人慌慌张张地往回跑。但是后面的人依旧源源不断地往前挤,一时间惊呼声、哭喊声、叫骂声交杂在一起,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孤星混乱中被人潮推进身旁一个僻静的小巷中,这才松了口气。
从拥挤不堪的人潮里退了出来,才发现有人在高呼:“杀人啦,杀人啦,劫法场了~”
孤星诧异,抓住一个慌慌张张往后挤的老妇人问道:“大娘,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娘哆哆嗦嗦地回答:“余将军的部下来劫法场了,杀人啦杀人啦……”孤星放开慌慌张张的老大娘,又一次挤进人群中,想去前面一探究竟。不想场面混乱到寸步难行。好不容易挤到了法场边上,此时法场已是重兵把守。只见几名士兵跟侩子手倒在血泊中,余保单已不知去向。
孤星心中不知是喜是忧,望着眼前这一切若有所思。
“小姐,小姐,可算找到你了。”芳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没事吧,芳宜?”孤星一边询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她。
“没事。小姐,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府吧。”芳宜忧心地说。
“恩。”孤星应了声,两人便朝王府方向去。
承焱在书房忙了一整天,刚踏出书房门槛便直奔疏星阁。
院子里空****的,没听见一点声响。承焱问了孤星院里的粗使丫头,才知道孤星去了后院的湖心亭。不等别人说完,承焱便急忙赶了过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初秋一过,空气里便带着丝丝凉意。孤星一袭白衣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对着湖中那一池残莲呆呆地出神。承焱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丫鬟退下,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孤星背后。
她单薄的背影,在绿幽幽的湖水和开败的凋花残叶当中,有种落寞的、遗世独立的凄美。承焱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柔声道:“天气都变冷了,你还穿得这样单薄。你昨日可是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孤星没有回头,只听见她轻轻地笑了几声。
承焱沉重的呼吸在耳边,他说:“星儿,留你一人在府里我真不放心。但我也不愿让你跟着我去前线涉险。别人若想置我于死地,你在身旁,必定会受到殃及。我不允许你伤到分毫。在安兴城里,好歹还有父皇护着你。王府里守卫森严,只要你不出去,便可平安无事。你便安心待在府中,不要出去乱跑,让我在前线安心对敌,等我平安归来,可好?”,承焱七分恳求三分询问,孤星如何还硬得起心肠去拒绝他,她侧过身来,抚摸着承焱的脸说:“我知道,我都了解。你好好照顾自己便是。我有武功在身,没人奈何得了我的。你就放心吧。”承焱把孤星搂得紧了一些,说:“如此我便安心了。”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孤星忽然开口问道“今天劫法场的人是你派去的吧?
承焱轻笑,说:“到底被你猜到了。”
“余保单的部下从苗疆赶到法场,少说也要四五日。在安兴城,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去救他?”孤星分析道。
随即她又不无忧心地说:“余保单虽说保住了一条命,可以后也只能过东躲西藏的生活了。可惜了这一员大将。”
承焱宽慰道:“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以后他仍会为我暗中效力。等到避过了这一阵的风头,苗疆的事解决了,找个机会向朝廷求个恩典,我会保他官复原职。”
孤星心里暗暗佩服承焱的深谋远虑,不禁含笑执起他的手,说:“还是王爷思虑周全,妾身佩服不已。”
承焱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你一向最不着意于这些规矩,倒是为了余保单的事得你唤我一声王爷。看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孤星莞尔,问道:“王爷是如何改变主意要救他的?”
承焱正色道:“若是为我尽忠之人,我尚且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那不是寒了手下众人的心吗?以后谁还敢效忠于我?”
孤星斜睨了他一眼,佯怒道:“你昨日还对我那番言语,可见是成心欺我了。你自己说说该罚你不该?”
承焱笑着讨饶,解释说:“这件事计划得匆忙,我当时也并无多少把握。若你知道了,必将挂心。万一不成功,以你的性子,铁定是要惋惜难过的。我可不愿看你为其他男人挂心。”
孤星撑不住一笑,承焱为自己着想的一番心思,自己怎会不知?此刻的甜蜜感动,真是无以言表。却在彼此对望的脉脉深情里一目了然。孤星蓦地想起一句诗来:“生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想来也大抵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