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宇对自家王爷的能力却也是深信不疑,一直以来便对铸炮之事跃跃欲试。无奈承焱口风太紧,并不肯透露丝毫,也不许自己参与其中。
今日听承焱亲口允诺,轩宇自是激动万分。此事若是成功了,自己作为监管也能名留青史,想来便是兴奋不已。此时甭说是去查孤云身世,即便是让他去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轩宇立即干劲十足,拍着胸膛说:“王爷瞧好了,三日之后保管水落石出。”
承焱却仍是一副四平八稳、波澜不惊的样子,说道:“好生办你的差事,下去吧。”
轩宇沉浸在监管铸炮一事中喜不自胜,乐滋滋地领命而去。
承焱的生辰很快来临。王府门前一大早便是车马络绎不绝。前厅里冠盖如云,人声鼎沸。各房能派得上的丫鬟小厮皆被指派到前厅去帮忙,就连向来遭冷遇的疏星阁,唯一的两个丫鬟芳宜和明铛也被丁安差遣了去前厅忙活。一时间偌大的后院反而空了下来。
此时仲春已过,王府后花园里各色花都开齐了,杜鹃、黄鹂、粉蝶争相往花丛深处去,吵嚷着争相装点满园旖旎。柳枝在湖面上轻摆,偶尔一阵风送来,那鹅毛似的飞絮便漫天漫地洒下来,堆雪铺玉般浮动在湖面上。天气已十分暖和了,天上一丝云彩也不见,只蔚蓝一色铺开在辽阔无边的天际,蓝湛湛直欲浸到人心里去。
孤星穿了件雪青色薄纱衣,安静地站在灿如锦屏的花海中,正对着蔚蓝一色的长天看得出神。清风徐徐,不时送来前厅的热闹喧哗。她忽然轻笑,迷蒙似烟雨花雾,清冷的声音如冬日的冰凌一点点敲碎在人心上,开口却是平常的一句:“今日倒是个好天。”
“天气虽好,也不能这般仰着贪看。”
不想这此间还有他人,孤星回头循声望去,只见铭佑一袭白色站在花丛尽处,眼光穿花越蝶直往自己而来。
孤星只一味看着他,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开口。上一次相见还是在宫中董贵妃的寿辰,孤星还记得,他的“始如经天月,誓心相终始”让自己落荒而逃。此时再见,心中亦是尴尬。
铭佑却神色如常,说:“这样仰着,脖颈不泛酸吗?”
心中感激他装作浑若无事,如常的寒暄化解了彼此间的尴尬,孤星一笑,说:“这样好的天呢,怎地不贪看。”
铭佑笑容轻扬,问道:“今日是三哥生辰,你怎地不在前厅?”
孤星回头看他,眼底一片澄澈,口气平常地似乎在诉说着他人之事:“他心中无我,我在或不在又有何干系?”
铭佑不再追问,话锋一转:“这样好的天气放纸鸢正好。你若无事,咱们去郊外放纸鸢可好?”
见孤星犹豫,铭佑又劝道:“三哥生辰,先莫说与三哥交好的一众文武官员,即便是商贾中,欲借机笼络之人都不在少数不少。今日府中可得忙上整天了。咱们只在天黑前回来便好。你只管放心,我保你平安无事。”
孤星见他诚心相邀,又计划周全,自己也不愿在王府里闷着,于是回道:“王爷说话可得算话,回头被府里的人察觉我偷跑出府,你可得担待着。”
听她又是“王爷”又是“你”的乱唤,铭佑不禁失笑,心中却是欣慰,当初宫中那个爽朗真挚的女子又回来了。于是答道:“你若有事,我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话不多说,咱们快去快回吧。”
孤星一时玩兴大起,抛开心中沉郁,提裙分花向铭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