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是没有别的事吩咐,妾身便先行告退了。”孤星只是不理,好模好样地行了个礼,便出了门去。
孤星心中愤愤,初进宫时便是做的那浣衣局的宫女,如今承焱要自己在王府里洗衣,是摆明了的刁难侮辱。而自己身在王府里,却又不得不听命于他。
后院里,孤星拿起一件衣裳使劲地搓揉着,仿佛是把承焱搓揉在手里。
芳宜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说:“小姐你身上的伤还未愈,还是让奴婢来吧。”
孤星摆摆手,说:“这要是让哪个坏心的奴才瞧了去,告诉了王爷,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小姐这样子,奴婢看了心疼。”芳宜忍不住泪盈于眶。
孤星用手背拂一拂两鬓的碎发,说:“好歹咱们两人中保全了一个。当初在宫里,开始时也是在浣衣局当差,干的不比这少。你放心,我无妨的。”
芳宜正欲开口,承焱的两位侧妃佟妃和李妃自门口走进来。
李妃声音尖锐地说道:“原来王妃是做惯了的。常言道熟能生巧,想来咱们这点子衣服,王妃姐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那就麻烦把妹妹奴婢的衣服也一块好好洗洗。”
说着,对身后的婢女使了一个颜色。那婢女便抱着一堆衣物扔到孤星面前。
孤星所说从小生长在人情冷淡的无忧宫,但在衣食上想来是无忧的,方才那话不过是宽慰芳宜而已,却不想被她二人听了去。
那佟妃柔弱而小心地对李妃说道:“王妃姐姐虽然在宫里的浣衣局呆过,可好歹也是吏部尚书的千金,咱们也不可为难了她。况且那日回来,王妃姐姐衣衫不整,可是王爷一路抱着进来的呢。可见王爷对王妃姐姐的看重,咱们不可为难于她。”
这几句话看似在为自己辩白,实则在揭自己的短。那李妃呵呵一笑,眉毛一挑,说的很是难听:“你不说我倒忘了。听我爹爹说,咱们的王妃姐姐与太子在郊外行那苟且之事。她这般不干净,难道王爷还会看重她吗?没有被扫地出门,那是咱们王爷的仁慈。”
“这种话可不能随意乱说。”那佟妃一双怜悯而无辜的眼望着孤星。
“那还有错吗?我爹爹是兵部员外郎,这件事在朝中都传开了,还能有错吗?”李妃得意地说。
“你,你们真是欺人太甚。”芳宜气得脸色煞白,指着二人道。
“你家小姐还没说话呢,你倒是先咬起人来了。这样不知礼数,春儿,给我掌嘴。”
方才扔衣服的那个丫头上前来就要掌嘴。孤星一把截住她的手甩开,对二人说:“本王妃犯了错自有王爷处罚。再不济也是安宣王的王妃,位份在你二人之上。你二人见到我不仅不行礼,还这般以下犯上,越俎代庖。王爷是何等人,能容你们这般在府里放肆吗?”
那儿的丫鬟把孤星一席话吓住了,瞬时没了主意,只拿眼睛看着李妃。
李妃哼了一句,说:“她是个什么东西,不知羞耻的残花败柳而已。王爷怎会为了她而怪罪于我们。春儿,给我掌嘴。”
不等孤星开口,早有一把疏朗的男声说:“三哥府里好规矩,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到,稀奇的紧哪。”
众人转头,孤星见铭佑站在不远处的院门边,心中一喜,知道此番可以解围了。
往年里王府为承焱庆生,各家亲王贵戚都有到场祝贺,这安平王,李妃和佟妃倒是认识的。
李妃立马转了笑脸,恭敬地说:“不知王爷也在这儿。咱们府里的事让王爷见笑了。”
安铭佑双手环抱于胸前,缓缓走至李妃面前,说:“确实是见笑了,特别是李妃你,简直是贻笑大方。”
那李妃脸上挂不住,只碍着安平王的身份不敢发作,讪讪地笑着。
“我劝你们哪,还是少闹出点动静,免得惹三哥心烦。那三哥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就算是他处罚的人,又岂是你们能招惹得了的。”铭佑说得不咸不淡,两人也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是摆明了护着孤星的。
二人也是识时务的,匆匆见过礼后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