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便是安宣王妃的事,万寿节时他虽中途离席不识得,身边留在大殿伺候的人却是识得的。自己抓了这女子之后,身边的人便点醒了他。虽然自己平时盛气凌人,但这个三哥,他也自知是惹不得的。而他也知道,凭着承焱的势力,迟早会找到自己。麟睿名为太子,可一直便是只有太子只名而无太子之实,这几年甚至让承焱一味做大,风头渐渐有盖过太子之势。太子软弱,而自己也并不是无心于皇位。何不借今日之事摆一道,让太子与承焱反目,自己坐收渔人之利。也可把这件事全数推给麟睿,自己金蝉脱壳。
他做出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恳求麟睿:“大哥,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帮我。你平日里待人最是亲厚,又是当朝太子,好歹你进去跟三嫂说一声,让她跟三哥求个情,替我说几句好话。若不然,依着三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绝对没法子应付得了。”
麟睿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五弟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下不忍。加上自己也有心巴结他的外祖父镇西候,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礼勋趁他不注意,对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引着麟睿来到孤星所在的屋子。开了门,让麟睿进去。麟睿进去后,家丁便守在了门口。
昏黄的油灯下,只见孤星脸色苍白蜷缩在一角,身上只穿着贴身的白色小衣。衣裳上一条条鲜红的血印子让人触目惊心。而她脸上脸上却是一副淡然孤傲的神情。
“你,你没事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麟睿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问道。
狭窄安静的室内,仿佛都可以看到对方的呼吸声。
“原来太子殿下也在此,真是巧了。”孤星竟然直言不讳。
麟睿眉头拧了一拧,尽量忽略她话里的尖锐,说:“五弟本约了我来品画,却不他你安少不更事,阴差阳错把你弄了来。”
见孤星不开口,他只有硬着头皮说:“五弟本是无心的,他并不知你是安宣王妃。这下伤了你,更是坐实了罪名。我在这里以大哥的身份代他求个情,好歹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要让承焱给他难堪。”
孤星一笑,气息有些虚弱,说:“太子殿下实在是高估了我在安宣王心中的地位,与其求我,不如去求你的太子妃还管用些。”
麟睿一愣,自己在宫中对董芸梦与承焱之事略有耳闻,只是幼时三人常在一处玩,很是要好。其母董贵妃虽狠辣,麟睿却是老实宽厚之人,并不放在心上。如今听孤星提起,很是疑惑。
但他到底顾忌太子妃颜面,不愿在人前谈论此事。于是说:“你身上流血不止,还是先上点药吧。”
于是放了一个白瓷瓶在桌上,转身欲走。刚行得几步,忽的听见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无数脚步声接踵而至。
门被人一脚踢开,承焱进来一眼便看到孤星躺在榻上衣衫不整,而麟睿站在她身旁。
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腾起,只觉得莫名烦躁。虽然他也知道,太子多半与这件事无关。
他一步一步走至床前,眼睛紧紧盯住孤星。
孤星闭了眼,不想让自己这份狼狈落在他眼里。
不一会儿,他把**的孤星打横抱起。背对着麟睿丢了句:“你好自为之。”便大踏步走开了。
麟睿在屋子里愣住,原本想化解这场干戈,不想连自己亦牵扯进去。转而又想到董芸梦,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神色很是凝重。
屋里屋外,礼勋早在承焱来时便不见了人影。麟睿站了一会儿,便也离去了。
孤星被承焱抱到马上,身上披了他的外衫。他自己也翻身上马,从背后环住孤星,缓缓向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