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欣神色谦卑地回答:“奴婢愚笨,看娘娘钻研棋局偶然间想到两招。娘娘说奴婢破解了皇上的棋局,奴婢却也不知。”
皇上来了兴趣,问道:“过来把你想到的那两招演示给朕看看。”
“是。”丘欣遵命,自地上起来走至已摆好的残局前,执起两颗白子按照敏妃前夜所说的落在棋盘上,复又垂手站在一旁。
皇上眼中动容,隐隐含泪,夸赞道:”解得妙,解得妙啊。“
丘欣恭谨道:“奴婢只是运气好,碰巧想出这么两招罢了。之前都是娘娘所解的。”
皇上笑得有些凄凉,感叹道:“运气有时也是一种机缘。可知世人都要这般好运,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皇上愣愣看着她出神,眼中爱怜之色大起。
丘欣暗暗心惊,莫非这皇上对自己不怀好意?只是先前答应了敏妃,此刻骑虎难下。何况,他又是宫中唯一可护得自己周全的人。即便他有心,只要自己利用得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如此一想,心下稍安。
敏妃连唤了两声皇上,皇上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解释道:“朕方才从这两招棋中突然悟出些治理西南的法子来。这棋盘有时也如战场一般。”
敏妃也不揭穿他,依旧温婉道:“皇上天纵英明,必能无往不利。只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莫为朝政累坏了。”
皇上点点头,握着敏妃的手说:“爱妃的关怀,朕都记在心里了,你就放心吧。”
敏妃一笑,随即又面带忧色,愁眉不展地哀叹一口。
“怎地?朕在这儿爱妃还不开心吗?”皇上问道。
敏妃勉强一笑,解释道:“皇上误会了。臣妾是想,自己多事救下了丘小姐。丘小姐那日淋雨受了风寒,在臣妾宫中将养多日。臣妾懦弱,怕贵妃娘娘知道后怪罪臣妾,因此一直未敢告知贵妃娘娘。如今丘欣已大好了,只是失职多日,回去之后恐怕贵妃娘娘要责罚于她。那么臣妾好心反倒办了坏事。想来心中很是不安。”
丘欣见机行事,又跪下哭道:“求皇上救救奴婢。奴婢要是回去,贵妃娘娘非打死奴婢不可。”
皇上略有所思道:“你要回去贵妃哪里,必定小命不保。依爱妃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敏妃反握住皇上的手道:“臣妾想请皇上卖臣妾一个面子,让丘欣做您的御前尚义。有皇上庇护,丘欣定然会平安无事。”
皇上眼中一抹难以捉摸的喜色一闪而过,面上却平静道:“爱妃难得有事相求于朕,朕怎能不答应呢?”
敏妃一喜,口中说着“多谢皇上”,就要跪下行礼头。皇上眼疾手快地扶起她,说:“爱妃不必多礼。”
丘欣也跟在地上磕头道:“多谢皇上。”泪水涟涟,好不惹人怜爱。
皇上略一伸手,欲上前相扶,想起敏妃在侧,手上顿了一顿又缩回去。道:“起来吧。”
在敏妃处略坐了坐,皇上便带了丘欣回乾云殿议事。
敏妃用手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分开。茯苓在身旁捧着一个白釉刻花的棋盒,待敏妃把棋子捡进去,忧虑道:“娘娘真有把握那丘姑娘去了御前,就能相助咱们吗?”
敏妃专注于棋盘上的棋子。说:“她相助与否不打紧,本宫与她只是各取所需。话说回来,她今日可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看来今后,贵妃娘娘可有得忙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茯苓笑道:“娘娘料事如神,奴婢虽不懂,只要娘娘欢喜,奴婢也跟着欢喜。”
敏妃笑着佯怒道:“你呀,跟白苓伺候本宫这么久也不见聪明长进。倒是学得油嘴滑舌。”
茯苓顽皮道:“能博娘娘一笑又未尝不好。”
敏妃笑着睨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