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哪怕是对赵氏母女,她也未曾这么怨恨过。
魏辰逸望着她,不可置信。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有些惊慌失措。
这一次,她不躲避,尽量让自己平静,尽管她做不到平静:“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把话说明白。”
她说完这句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呼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是这样,一副温文儒雅,把心中所有的邪恶都掩盖了。从前也好,在西月国也罢,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她沉重道,“我该怎么说出口……”
“慕慕……”
“如今我不想在替你隐瞒了,呵。”她嘲讽一笑,“若是我不说,你是不是真的会把我当傻子?”
魏辰逸的心慌了,可是他不能乱阵脚。因为她除了嘲讽,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这对他很不利。
“魏晨逸,你还想听么?我知道的那些事。”她问得很平静。
“你想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么?”她说,“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对你又如何,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魏辰逸望着她,突然觉得她好陌生:“慕慕……”
“慕慕……”她重复唤了一声,“你当初,喜欢的铭月吧。”
铭月是她舍友。
“你靠近我,是因为她吧?”她说,“后来,她跟封致一起了,你就也跟我表白。”
他紧张起来:“不是这样的,慕慕——”
“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其实跟我一起也不错?”她说,“是大三那年的迎新晚会吧?我穿着黑色的吊带礼服,那天晚上,丽群说,其实铭月不如我漂亮,她皮肤没有我白,身材也没有我的好,只是她擅长打扮,而我永远都是宽松的衣服。丽群说,我该丰韵的地方都丰韵,腰却很细。那天晚上,你舍友们也都这么说,是吧?”
魏辰逸苍白着脸,颤抖。
那恍如隔世的回忆。
“你把女孩子当什么?猎物?物品?”她说,“总之,能够满足你的虚荣心……”
他望着她,久久不能从错愕中缓过神。终于,他红着眼问:“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跟我一起?”
“本想着教训你……”她顿了顿,说,“谁知道,觉得你还不错,还挺会照顾人。”
那天,他的舍友都怂恿他把她睡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倒不是没机会,她假装喝多了,两人去了酒店,这是她设下的圈套。一旦他有非分之想,他会很惨。而他把她安置好后,在厕所里的马桶上坐了一夜。
“我早该猜想到。”他几乎是低咛,“你那么机灵,又温柔,总替我着想……”
穆秋寻的心沉沉的。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他抬头,泪已经流下:“所以,你也爱过?”
时至如今,他已经没有那份自信了。
她迟疑了片刻,方开口:“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魏辰逸,他对我来说……不一样。”
“那你爱过吗?!”
突然,他提高分贝,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