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说:“因为我与她们想法不同。”
“想法不同?”
“再晚,我问你,你觉得女子最好的未来是什么?”
“未来?”她想了想,说,“奴婢没想过,就觉得每天侍奉好小姐,小姐过得好就好。”
她说的“小姐”是指穆艳夏。
说到这里,再晚眸子还露出一丝伤感。
“那你觉得你家小姐怎样算好?”
再晚眸子一怔,不敢说下去。好一会儿才说:“二小姐福气好,被册封了良妃,荣华富贵,已经是人上之人,只是命薄……”
“所以你也觉得当上皇后,就是最好的未来是吗?”
再晚惶恐跪地,放下手中托盘伏额:“皇后乃是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她点头:“这便是你们说的女子最好的归宿罢。”
“哪怕是主子们,也不敢如此惦记,更何况奴婢只是个奴隶。”
一个奴隶,若是被误会有非分之想,就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么简单了,而是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会通过哪种残忍的酷刑咽下最后一口气。
见她瑟瑟发抖,穆秋寻并不出奇,也已经习惯了。
她说:“可你知道我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么?”
“奴婢不知道。”
“无论在什么地方,跟谁一起,我都能快乐……”
“都能快乐?”
再晚沉思着,等她抬头,穆秋寻已经走远了。
……
离开这个地方,她就要失去楚君烨,可留在这里就失去了原本的亲人朋友。好像怎么抉择,都会失掉谋一份幸福快乐。
她托着腮,望着窗外,从太阳落到山头到月牙上树梢。
楚君烨风尘仆仆回来,后面跟着云飞。他突然顿住,云飞也只好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糖人,端详了好一会儿。
他不说什么,云飞也知道他又在犹豫了。
今天看到这糖人,就犹豫了很久,直至人家要收摊了,他才下马去让人再做一个。现在,又在犹豫给不给娘娘了!
就在这时,双夜路过,撞见两人,忙过来行礼。
“你伤还没好,不——”
楚君烨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瞧见了从他袖子里掉出来的瓷瓶,瓷瓶的木塞没盖稳,蜜饯滚出来。
这东西他一点都不陌生。
双夜正紧张兮兮地要去捡,却被他先拿起来了。
“这个怎么会在你身上?”
主子眉头一拧,双夜就心里惶恐。云飞认得这瓷瓶,是圣上特地买的蜜饯,给穆主子碎嘴的。他与双夜这么多年兄弟,可不相信兄弟会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