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寻一下子就认出是她儿子的哭声,急忙转身离开,楚君烨望着她开门的背影,眉头簇起来。
这一开门,就看到云飞抱着他。
穆旸旸一见到她,就哭得更厉害,伸手就要她抱抱。穆秋寻才伸手,就被楚君烨给摁下。
楚君烨瞪了一眼云飞,后者一下子就明白,苦着脸辩解:“太子殿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属下怕……”
穆秋寻心疼,又伸手想抱儿子,然后又被楚君烨阻止。
“你做什么?”她生气,“没看儿子哭得厉害么?”
“男子汉顶天立地,你不能如此骄纵他!”
“他还是孩子!”
“慈母多败儿!”他下令,“云飞,把他送回去!”
这抱不到娘亲,穆旸旸就哭得很厉害了,一听他这么说,就更“哇”得更加厉害了。
“呜呜呜……娘亲……”他哭得都快喊不出来。
“你对旸旸这么凶做什么?”她愤怒地推开他,并从云飞手上抱过孩子。
楚君烨虽恼怒,却不敢再说什么,只怕再说她真的气得不理会他。
“不哭,不哭,娘亲错了。”她哄道,“娘亲只是过来取个东西,这就回去陪旸旸一起睡。”
旸旸抱着她的脖子,哭得总算没那么厉害。穆秋寻抱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楚君烨心里那个寂寥啊!
这想喊住她却不知怎么留。
望着她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他又不免瞪了一眼云飞。云飞虽心里委屈,却不得不跪地,哭丧着脸:“皇上,这太子殿下他——”
“你武功这么好,一个孩子都降服不了?”
云飞不服:“属下总不能用武功对付太子殿下啊!”
“你还嘴硬?”他怒瞪了云飞一眼,后者憋屈闭嘴。
他又吩咐小恩子:“收拾一下。”
一刻钟后,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望着干净如初的房间,又想到刚才嬉闹的画面,继而又因为眼前的冷清皱眉。小恩子见他一会儿嘴角弯起,目光柔和,一会儿又失落烦躁,就知道他恼什么。
小恩子走过来宽慰:“皇上,别说是云侍卫了,就是皇后娘娘,也是拿太子殿下没辙。”
他看向小恩子,后者见他没有责备之意,就稍稍大胆说:“皇上不必恼,等太子殿下睡下了,奴才再让娘娘过来。”
楚君烨的手肘放在小茶几上,手撑着脑门,叹气:“她不会来的。”
“宫里的娘娘们,哪一个不是争先恐后地找皇上,这哪有不爱来皇上这儿的?”
“她不一样。”刚赐婚那会儿,她就想方设法退婚,如今他亲自来接她,她也没半分悦色。
小恩子想起三年前皇后娘娘进宫赴宴的情景,又附和道:“皇后娘娘着实与其他人不同,这正是娘娘得皇上喜欢的原因啊!”
楚君烨倒希望她能像其他女人一样总想接近他,哪怕只是因为他是皇上,偏偏她还不屑这皇后的位置。
“如今,又有旸旸横在中间,便更难应付了。”三年前,她一心扎在店铺里,不愿意搭理他,现在又有个孩子,对他更是视而不见。
小恩子想了想说:“宫里的嬷嬷们都是带孩子的能手,等回宫了,有奴才们看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又要去学府,皇后娘娘不用操心太子殿下的事,自然回到皇上身边了。”
楚君烨听到这话眸子一动,望向他。
小恩子被他直勾勾地瞪着,就害怕得低头,心想是不是多嘴了。
突然,他笑了笑:“倒是没白养你这个奴才。”
小恩子听到赞许,才松了一口气,笑道说:“皇上近来扰心事多,一时没想到罢了。”
隔日。
穆秋寻睡到接近中午才起来,慌慌起床,边洗漱边埋怨阿当:“旸旸呢?你怎么也喊我?”
“小公子醒来后就和舅舅们出去了。”阿当说,“恰好皇上也来了,就说让你继续睡。”
穆秋寻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