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知错
负罪感,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词组,它其实绝大程度取决于一个人的道德水平。
陶千宜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好人,但现如今那汹涌的负罪感,却几乎要淹没了她。
但或者也不能说是负罪感,而只是简简单单的心疼。
那确实真的是十分微妙。
她明明可以一张嘴,就举出千般的理由来为自己脱罪,但等到直面的那一刻,却只剩下了束手就擒的想法。
她不是输在了手段、才智,而只是因为输了心。
所以说,果然是一因一果吗?
因为亏欠良多,才只能溃不成军。
“对不起。”陶千宜嗫嚅道。
先前在小道上,陶千宜之所以会拉了李雁一把,自然不是指望以李雁的身手,能让婢女从他身上摸走什么。只是一来,三人撞在一起,事发后,即便那人回想,也会为玉佩的来源迟疑;二来无非是辖制住李雁,免得这人反应太快再来个人赃并获。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的。”
李雁的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但正是这样的平淡,才更让陶千宜感受到了他的生气。
抬起头,陶千宜有心想要示弱,但无奈现在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
瘪了瘪嘴,按下心中不切实际的委屈,陶千宜软着声音商量道:“你先坐下来好不好,我好好的跟你解释?”
看着对面根本不为所动的身影,又看了看他身后虽然没有关门,但为了挡风而遮盖的厚实门帘,陶千宜迟疑而又羞耻的伸出手,做出了想要抱抱的姿势,口中道:“好冷的。”
李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千宜的错觉,她似乎还听到了有磨牙的声音在同时响起?
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虽然没被纳入一个期待中的温暖怀抱,肩上却多了一件犹带着体温的斗篷,而先前一时遮盖视线的罪魁祸首就是斗篷上自带的兜帽。
陶千宜两三下将脑袋从厚实的衣服中钻了出来,还没等恢复视觉,便先挂上了讨好的笑脸。
可惜定睛一看,那人虽然是已经肯坐了下来,却是故意背对着陶千宜的姿势。再是他耳聪目明,也不可能能够看得见背后的情况。
啧,这可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双手反拉住了身上沉重的斗篷,陶千宜磨磨蹭蹭得往前靠去,还有心情腹诽起了身上的这件衣服。
怪不得这人刚刚在外面等了这么久,都还没被冻成个傻子,原来是装备太过给力了。
只是,陶千宜才刚刚虚靠上了一点,那人这会儿倒是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跟着便往前面一躲,晃得陶千宜好悬没有栽过去。
眼疾手快得拉住了眼前的腰带,陶千宜才免除了破相了危险。
一瞬间激增的肾上腺素,差点让陶千宜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代罪之身的状态。
咽了下口水,勉强找回了理亏的心境,陶千宜再次磨磨蹭蹭的靠在了眼前人的背后,万幸这一回李雁倒是没有躲开。不然的话,陶千宜可真不知道自己能再老实多久。
所谓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陶千宜偶尔真的很想做个乖乖兔,但已经被惯坏了的胆子总是在反复横跳。
“燕子,我错了。”
额头抵在他的背脊上,陶千宜伸手拉了拉肩上快要滑落的斗篷,然后才试探性的环上了眼前人的腰。
别说,还挺细的。
一击之下没有被拒绝,陶千宜的胆子也就大了。
双臂用力的抱住了眼前这人,就好像是在抱一个没有拒绝权力的熊宝宝抱枕,连脸都恨不得埋进去吸猫一般。
“下不为例,好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可不可以?”
“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