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听他这么一说,稍稍放宽了心:“那就好。”
秦狱头回到天牢就将此事告诉了凌云木。
凌云木唇角抽笑:“哦?竟有此事?”
秦狱头毕恭毕敬道:“将军,夫人对将军有情有义,与传闻中的她还真是判若两人。”
“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在这天牢里,六大狱头其中有四位是他的人,即便进了天牢,凌楚风又能奈他何?他之所以进来这里,实为下一步做打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根本无需担心。
凌云木一想到他家娘子为了救他不惜返回京城救夫,他就忍不住唇角上扬:患难见真情,就凭他家娘子对他不离不弃这一点,他以后更该好好待她才行。
翌日一早,秦狱头带着乔庄打扮的尹依依进了天牢。
一名狱卒招呼道:“荣三,我不听说你病了吗?今儿怎么又来当差来了?”
尹依依假装咳嗽了一声:“小病而已,不碍事。”
“走,走,陪老子一同如厕去。”狱卒过来勾肩搭背,被尹依依猫腰躲过。
秦狱头嗯哼了一声:“都不用做事啦?容三,你跟我进去巡房。”
“遵命,头儿。”
狱卒纳闷道:“今儿秦狱头怎么和容三混一起了?平儿里他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容三的。”
秦狱头带着尹依依望天牢里边走去。
尹依依小声说道:“多谢秦狱头及时解围。”
“嘘!少说话!”
“好。”
阴暗潮湿的天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酸臭、糜烂、霉味夹杂在一块。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囚犯禁不起严刑拷打发出的哀鸣声,伴随着囚犯走路时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尹依依的脑海里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两位大哥押着凌云木往前走的画面。
尹依依忍不住眼眶泛红,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秦狱头提醒道:“注意,就在前面。”
尹依依打起精神,重新振作了起来:“嗯。”
远远的,只见凌云木身着一袭白色囚服,长身玉立站在囚窗之下。他双手背后,背挺得笔直,犹如松柏,刚正不阿。墙缝间有一丝阴风吹过,瞬间吹乱了他的青丝,一缕阳光透着窗缝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背影看上去高大无比。
尹依依想喊他一声,怎奈鼻子一酸,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尹依依就如同望夫石一般远远的望着他,恨不得将他看穿。
她想说:相公你还好吗?别担心,我发誓我会救你出去的。
她想说:相公,你我夫妻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能瞒着我送我离开京城呢?
她想说: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两颗热滚滚的泪珠正欲夺眶而出的时候,凌云木转过身了。
凌云木眸若星河,似斑驳人间美景的浓缩,俱凝华鱼眉宇,瞬间惊艳万里河山。他双眉微挑,薄唇轻抿,宽肩长腿,宛若神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