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密不透风的攻势就如同那排山倒海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稍不留神即可决定胜负。
慕白言暗暗留心,唇角勾笑:他不愧是在秦老城主身边待会的人,身手的确了得。
铁血目光犀利,恨不得一招制敌。他知晓照这样打下去,他必定被擒。
慕白言劝道:“认输吧,你并非本公子的对手!”
“妄想!”
铁血怒吼一声,横剑挡了一剑。
这时,一把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燕飞语气冰冷:“铁血,束手就擒吧!”
铁血瞳孔地震:莫非他已暴露了?
铁血的唇角多了一丝决绝:二小姐,铁血有负老城主嘱托,不能再在小姐身边伺候你了。
一直以来,他恪守职责,但凡是秦雨柔的命令,无论对错他都执行到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做了十几年的老兵,这点意识深入他骨髓,至死都改不了。
铁血心一狠,脖子靠前往刀子上一抹,缓缓倒了下去。
“老城主,属下多么希望再和你并肩作战,血洒沙场。战场上,凶狠的敌人没能杀得死属下,不成想却以这种方式死去,虽有遗憾,但属下尽力了。”
他的脖子上那抹殷红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这……”
慕白言眼睁睁看着铁血倒在他面前,后悔莫及:“铁统领他……唉!”
燕飞懊恼不已,自责道:“铁统领他……都怪属下一时大意!”
不远处,凌云木抬眼望着春来茶楼,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雨柔,亲眼见到铁血死在你面前,今后你会不会有所收敛?山贼进城一事,我已查明是你命铁血干的,我本无心追究到底,不成想铁血他性子太刚,二话不说一抹脖子走了。
春来茶馆二楼,秦雨柔目光呆滞,整个人顺着墙滑了下去。
“铁统领死了!”秦雨柔神情恍惚,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话:“铁统领死了。”
尹雅琴小声劝道:“小姐,我们快逃吧,再不逃就要被他们发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尹依依那个贱人没死,我们绝不能善罢甘休。”
尹雅琴扶着全身瘫软的秦雨柔,暗暗嘲讽:不过是死了一条替主子办事的狗,秦雨柔就伤心成这个样子,真是不中用!看来今后她要另谋出路,再攀高枝才行。
适才刺客追杀两位夫人的时候,凌云木将神英阁弟子以及慕白言、燕飞等一众高手安排在尹依依身边,而洛川公主那边除了骆国随行侍卫以外,并无一人出手相助。
骆美美乘坐的那顶轿子被射了马蜂窝,花轿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骆国侍从的尸体,万箭穿心,死状极惨。
待蒙面刺客悉数退去后,贪生怕死的景王爷在侍卫的搀扶下,才从沿街的铁匠铺里走了出来。
只见骆国公主贴身侍候的丫鬟小环口吐鲜血,倒在了血泊中。
景王爷吓得双腿发软,指示手下:“快……快去看看公主怎么样了……”
“是!”
景王爷大爆粗口:“好你个凌云木,我定叫我父皇举全国之力发兵凌国,为我皇妹报仇。”
景王爷在那暴跳如雷,又是骂又是威胁,将这出戏演绎得淋漓尽致。
属下掀开帘子来报:“公主早已不知去向,生死不明。”
凌云木冷眸一眯,暗忖道:没想到骆美美竟然是骆国十三鹰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适才他故意不出手就想看看大敌当前骆美美会作何反应,不过,混乱之中他竟没看到骆美美究竟是怎样脱险的,他果然小看了此人。
骆国十三鹰是骆国幕后真正掌权的组织,有人言无论是骆国的国库、军事还是认命大权,均被十三鹰掌控。除此之外,十三鹰还负责暗杀、铲除异己等任务,是骆国皇帝的左膀右臂,用以控制朝廷大臣乃至整个骆国百姓。
凌云木之所以和骆国公主成亲,一来是他暗暗打探到骆美美似乎与十三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二来是他和骆美美私下达成了协议。
明面上此次联姻彰显骆凌两国友好,盟军关系牢不可破。私下里,两人各有各的目的,只不过这个秘密,谁也不肯轻易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