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尚书把圣旨递过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傲慢:“年侯,接旨吧。陛下还等着呢,别耽误了行程。”
年七还没有接,年绍(小名小五)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年七的胳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将军!不能去!这是陷阱!京城是他们的地盘,当年萧侯爷就是被他们诱杀的!您忘了?你要是去了就会杀了您!”
这话一出,大堂里就静了下来。
张猛赶紧上前来:“将军!小五说的对!朝廷没安好心,是想骗您去京城软禁,然后再瓦解北川军!不能去!”
程庐也点头:“是啊将军!现在咱们有二十七万兵,有火炮有民心,不用听朝廷的!他们要打,就打!”
安乐赶紧走到年七身边,声音里透着担心:“年七,别去。北境缺你,百姓缺你。”
尚书见状,脸一下子沉下来:
“大胆!竟敢质疑圣旨!年七,你要是抗旨不从,就是谋反!陛下可不会放过你!”
年七抬手让大家安静。
他看着小五通红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月牙状胎记。
那是小时候萧景渊用烙铁给他烙上的,说是萧氏子孙的标记。
他深吸一口气:“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啊将军!”
小五急得直跺脚。
年七看着面前这群人,一字一句:
“因为我不只是年七,我是萧景渊——我是萧侯的亲生儿子。当年父亲被诬陷通敌,萧家满门被抄斩,父亲为了救我,在满门抄斩前说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把我替换了下来,我才活了下来。”
“上次进京,我已经证实了萧家的清白,可是天启帝却不愿意为我萧家正名。我要洗清萧家的冤屈。就必须进京,不然我就永远洗不清萧家的冤屈,反而让天启帝抓到把柄坐实我萧家谋反的事。”
大家都愣住了——他们虽然猜到年七可能和萧侯有关,却没想到他就是萧景渊。
年七又说:“而且,我上京城,也能看看天启帝的底牌,瞧一瞧朝廷到底有多少能耐。我若不出马,他们岂不更嚣张,以为大伙儿怕了他们。”
尚书见年七肯应下,气色好了一些:“
这才听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快些收拾一下,明早一早就出发。”
年七不理他,转头对张猛说:
“张猛,我走后,北川军的军务全交给你。青狼山那边,让程庐多派斥候,谨防巴图偷袭;德州那边,让周磊留心苏家,别让他们有机可乘、趁机进攻。”
“将军放心!我一定守好北境!”张猛拍拍胸脯。
年七又对安乐说:“安乐,民政和军属营也交给你了。万一我一个月不回来,就说我很受朝廷的器重,被扣押了。你一得到消息,立刻举北川军大旗反,别管我死活。”
“年七……”
安乐眼里蓄着泪,点点头。
最后,年七把小五拉到一旁,低声道:“小五,你今晚就出发去京城。到了京城后,去南城的悦来客栈等我。顺便买通守城的兵士,画一张京城的地图,重点标上皇家祠堂的位置和逃跑的路线,尤其是城外交应的水潭。”
小五抹了把眼泪,用力地点点头:“将军放心!我一定办好!万一您在京城出了事,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您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