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怡不理他,握紧阿可的手往自己家里带,孔明宣拦住她道:“蒋围被撤职的事我听说了,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此举虽则痛快,但下不为例,给比你阶品高的官员定罪要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你之所以敢剑走偏锋欺上瞒下,纵容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设下圈套引诱别人上当,是因为你上头有一位一国之君,哪天她不再袒护你,那些被你惩治的人便立即可以反告你藐视律例,以罪论罪,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他没说的是,别人那里空缺的,萧翼尽从他这里找补,近来找他要了大笔钱充军饷。
唐思怡道:“不劳你操心。”
孔明宣气结:“你非要跟我这么说话吗?”
唐思怡道:“我压根不想同你说话。”
孔明宣:“……”
管家在门口偷眼觑,直到唐思怡走了,才出来与孔明宣并肩站,问道:“少爷,你在想什么?”
孔明宣:“剃头挑子,热脸,驴肝肺。”
“你想点盼头好的,”管家道,“比如风花雪月俏佳人,温香软玉小娇娥……”
孔明宣道:“流氓。”
管家:“……”
管家这只是铺垫,孔明宣用过晚饭沐浴完,廊下披衣坐着读书等发干。
忽然,一双柔荑自背后蒙住他眼。
孔明宣:“……”
今日的艳遇委实有点多。
这还没完,前面一阵忙乱,他掰开那双柔荑,看见了跑进来的阿可。
以及跟在阿可身后的唐思怡。
背后幸玉趁势勾住他颈子,偎在他背上,旁边还站着青梅。
孔明宣望着唐思怡,没有推开幸玉。
幸玉窃喜,点着他书找话,道:“公子在看什么书?”
孔明宣笑:“不过是寻常话本。”
“奴家最爱话本,公子这本讲的什么故事?”
孔明宣道:“写书人笔力浅薄,写的故事贼难看,说啊,有个身不由己的皇帝无心帝位,只想逃离皇宫当个逍遥散人,可他心爱的妃子偏想借他上位留在宫中当皇后,这皇帝只好对妃子冷言冷语,疏离她,远着她。”
“是个可怜人呐,”幸玉叹,“想爱却又不能宣之于口。”
“照我看来这就是作茧自缚,什么苦衷不能跟心上人明说,非要遮遮掩掩,等心上人跟别人好了,他又吃心上人同别人的飞醋,”孔明宣侧头,与幸玉离得不过稍许,看似无比亲昵,眼角飞笑,“你说,这是不是作茧自缚?”
幸玉羞的直往后躲,要听他接着讲下面的故事。
“不讲了,这书我不喜欢,里头有个叫裴厉的大理寺卿跟我认识的那个一般古怪刁钻惹人厌,”孔明宣把话本一丢,起身道,“两位姑娘既然来了,便赏光同孔某后院赏月去可好?”
低头对扑到眼前的阿可道:“你也可以来。”
阿可到了他面前特别乖巧,点点头。
孔明宣仿佛才看见唐思怡,道:“哟,棠大人何时来的?也想一同赏月吗?”
言罢扯了扯外袍,姿态十足慵懒,吊儿郎当,在花丛里浪惯了的做派。
唐思怡绷着脸,上前拉阿可,阿可不走,她将阿可点了穴抱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