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埋葬
“诈尸了!”
两人二话没说上前将胡子按倒在地,也许和蟒蛇鏖战太久的缘故,诈了尸的胡子气力变得十分虚弱,平时三五人近不了身,现在却让俩武力值低下的人治的服服帖帖。
瞎子用布条将胡子牙口勒住,又抽了几根藤条把手脚捆的结结实实,让他全身动弹不得,胡子躺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嘴里支支吾吾的也听不清喊的什么,曹文书用身子压着胡子,让瞎子抓紧时间掘土,几秒钟后,胡子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曹文书叹了口气抹着眼泪说:“横死就得速葬,兄弟可别怨恨哥哥。”说完,他捡起木棍投入到掘土工作中,和瞎子一起你来我往的在坑壁上打起了洞。
坑壁的土质非常松软,两人很快就掏出一个大洞,这个洞半人高,足够将蟒蛇和胡子一起塞进去了,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大蟒蛇,发现它的双目已经没了神,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瞎子拍拍手中的土拽着蛇头将蟒蛇塞进了洞中。
一切就绪后,就轮到胡子了,曹文书将他身上的藤条解除,两人分工合作抬胳膊抬腿的顺着洞口送进了洞中。胡子被摆成蜷缩状,半个身子都伏在蟒蛇背上,一人一蛇,遗态十分安然。
望着洞里的胡子忍不住留下泪水,两人不由得悲从心来,事到如今只能感叹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一个在几个小时前好端端的吃饭喝茶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而杀死他的正是这条蟒蛇。
都说“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江湖儿女就应该死在哪里就藏在哪里,两人黯然的将洞口封住,又踩了几脚,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拔了一些野花插在了封土上,这就算是胡子的墓了吧,真没想到,盗了几年墓,没死在地下,却死在了地上。
人生如梦幻泡影,一切美好转眼即逝,没有抓住机会去拥有,可能永远也不会拥有了。就如人死如灯灭的胡子,在这个世界上消逝后,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而他的梦想、亲情和爱情如过眼云烟般掉入这个世界的最深最黑的地方。
两人埋了胡子后,结伴向山岭走去,没有了血蟒的威胁,再下古河遗迹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循着胡子与蛇滚下来的痕迹向上走,曹文书发现地上有红色的血迹,他语气哀伤的说:“看来胡子摔下来的时候就受了重伤,蟒蛇的缠绕给了他致命一击。”
瞎子说:“这不是胡子的血,看颜色应该是蟒蛇的体液,所料不错的话,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蟒蛇,而是一条稀罕的血蟒。”
“血蟒?”
“据老辈人讲,血蟒是由普通蟒蛇变化来的,它喜欢吃刚刚死去的尸体,所以常常会在坟地或者尸体众多的地方出没,也许这种尸体吃多了,蟒蛇也开始分泌血红色的**,尤其在狩猎的时候,它的身上就会加速分泌,如果我们今天送来一头羊,它应该不会发狂似的攻击我们。”
“你怎么现在才说?第一眼看见它时就应该示警,你竟然还主动招惹它!”曹文书语气突然刚硬起来,他一把抓住胡子的领口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胡子,胡子被吓得一怔,差点忘了反抗。
他挣脱开束缚,指着山岭说:“这是我家后院吗?那蛇是我家养的吗?道听途说的东西,谁能拿得准?”
曹文书不再理会他,迈着步子向古河顶走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目的地,一言不发的协作抬起地上唯一的木头,瞄准对面岩壁上最大的平台送去。
木头挑的很合适,刚刚好呈四十五度角抵在岩壁上,瞎子让曹文书站在原地等他,他环抱着木头一点一点的向下挪动,望着几十米深的古河遗迹,心里在暗暗打颤,万一一个没抓稳掉进河底,命肯定是没有了。
就算幸运掉进水塘里,生存机率也不大,不知道下面的水塘究竟有多深,万一很浅,这么高掉下去缓冲根本不够,如果水很深,谁又能猜到里面是不是盘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大蟒蛇呢,也许它早就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曹文书心中有些担心瞎子,嘴上虽然不说,眼睛却时刻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生怕再跳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到时候瞎子不上不下,只能送命。
没多会,瞎子就爬到了树干的中央,突然下方的水塘中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摆了一下,水花飞溅而起,正在他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时,隐隐约约从水面升起一层薄雾。
那层薄雾如一层泡沫又如一张密实的蜘蛛巨网,快速的从下到上慢慢收缩,距离身体五六米时,瞎子才看清薄雾的真面目,这张网竟然是先前看到的飞虫聚集而成,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飞虫,此时却又不确定是不是飞虫了,也许是水塘泛起的瘴气,他在心里只能先将它称作雾气。
他担心雾气有毒,赶紧捂住口鼻,如此一来攀援上放松了警惕,单手抓附木头的力道也小了,他意识到这样很危险,万一雾气有毒,让他暂时失去意识,没有了双臂的力道,必然会在上面摔落下去。
想到这,他调整身形,将身体维持在不用双臂也能安稳趴在木头上平衡状态,双手无法保护口鼻,他只好将脸埋在木头上,好在这根木头也算得上粗壮,能遮得住他的脸。
“你小心点!”曹文书发现了这一异常,急忙向瞎子发出预警,瞎子暂定身形,环抱住木头对曹文书喊道:“别担心,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别站在那里,闪到一边去!”
话音刚落,巨大的雾气瞬间笼罩而来,那感觉如云山雾绕般轻缭,又如沸腾而起的水汽浩浩****,程瞎子虽然将脸藏在木头上,可还是能看到周围的情况,当被雾气淹没时,他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云端。
空气中很潮湿,像下起了蒙蒙细雨,雾气无孔不入,纵使他将脸藏了起来,可依旧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他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将雾气吸入身体,无奈雾气持续的时间有点久,他只好将鼻子埋入胸口深深的换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缺氧的困境。
他嗅到了雾气的气味,酸酸的还有些呛,除了难闻之外,好像并没有致幻和中毒的迹象,眼前的雾气朦胧还没有消失,他抬头向上面看去,根本看不到曹文书的身影,他心想反正雾气也没有毒,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该吸吸该呼呼。
“老曹!”
程瞎子向上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纳闷,怎么回事,明明只有七八米的距离,怎么会没有回应呢,难道他真的走了?
“老曹,你还在吗?”
程瞎子张口呼喊,却觉得有些张不开嘴,叫出的声音听着也有些不真切,仿佛不是自己喊的,倒有些像旁人呼喊自己的。
他心里暗暗打鼓,不好,肯定是出问题了,自己还悬在几十米高的山崖之间,万一真有问题,说不好命都没有了,眼下之际只能选择原路返回,循着木头向上爬,等上去和老曹会合后,再商讨下一步怎么走。
程瞎子打定主意,便攀着木头向上爬,他穿梭在雾气中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凭感觉向前,身边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到快看不清手臂和木头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木头上爬行,只觉陷入无边无际的虚妄梦境。
他默默计量爬行距离,爬了十几米,却依旧看不到终点,无尽的恐惧瞬间涌向心头,被墓下机关掌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