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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狗头怪鱼（第1页）

第一百一十一章狗头怪鱼

世间有万万之人，便有万万种气味。山海之中有万兽，自然也分别有其独特的气息与味道。

万兽之中开启灵智者又甚少，甚至还有些异兽或无耳，或无口，或无鼻，或无目，所以异兽之中分辨彼此靠的是气息，便是王诩此时感受到了妖气。

“这……这东海之中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异兽气息？”

此时日悬当空，蔚蓝的海面上并无任何波澜，只有王诩脚下这座巨大的楼船划开海面，掀起波浪涛涛。可海面之下，王诩却清楚的感觉到有成千上万道异兽的气息在他们的楼船之下四处游动。

这些气息虽然并不强大，却胜在数量繁多。密密麻麻的气息时而聚合，时而散开，始终围在他们这座巨大的楼船周围，令王诩不禁头皮发麻。

王诩心中担心不已，喃喃自语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王诩耳边，“那些都是鮨鱼。它们总喜欢成群结队的跟在过往船只下面，捡一些船上丢下来的东西来吃。”声音很是清朗，是庄周不知何时走到了王诩身边。

王诩惊讶的看着庄周，说道：“你怎么也能……是了，那日计蒙来袭时，你便是提前知道它藏匿在那滔天的海浪之中了。原来你早就能感受到异兽的气息了。”

庄周点了点头，说道：“分辨异兽气息是山海经中人必备之术。若无此术，恐怕山海经中人难与异兽争斗，如今这天下九州也不是人为诸生灵长了。”

“山海经中人？”王诩听庄周说着自己从未听说过的稀奇古怪之语，不禁追问道：“何为山海经中人？”

庄周却没有回答王诩，而是转变话风问道：“你想不想看一看那些鮨鱼长什么模样？”

王诩道：“鱼还能是什么模样？”

庄周朝着王诩神秘一笑，将右手伸到船外掌心向下。只见庄周右手上下轻颤，便有一股气从他的掌心打出，击在不远处的海面之上。

就如一块石头落入大海，蔚蓝的海面上顿时泛起一道瀑开的水花。水花升起约莫三丈高，竟化作一道水流直奔庄周的掌心。庄周掌中似有吸力，伴随着水流飞来的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想必就是鮨鱼。”王诩仰头看着天空中飞来的黑团，心中暗道。

庄周立掌击出，直飞而来的水花仿佛被一道气劲所击，当空打散，在空中下起了一片濛濛烟雨。最终落入庄周手中的，只有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直至鮨鱼被庄周抓在身前，王诩才看清楚它的样子。鮨鱼通体乌黑，全身满布油乎乎的黑色鳞片，它的下身为鱼身，身后生鱼尾，可颈上却生了一只狗一样的毛茸茸的头颅。

王诩盯着眼前这个非鱼非狗的东西，大为奇怪，问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鮨鱼？它到底是鱼，还是狗？”

庄周道：“姑且算是鱼吧，毕竟是生在海里的东西。它们离开水，可活不了。”

鮨鱼在庄周的手中扭动着鱼身，奋力挣扎着，但庄周将它抓得死死的，它怎么可能挣脱的开？

许山中也有山溪，魏国安邑城中也有河流，所以王诩还是见过鱼的。但王诩却从未见过这种狗头鱼身的怪鱼。

王诩见异心奇，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这种他未曾见过的鮨鱼。还未等王诩的手掌触及鮨鱼那油乎乎的鳞皮，鮨鱼的凶恶狗头便迅速旋转过来，张开它那张满是利齿的嘴，狠狠的咬像王诩的手。

王诩见状，急忙把手缩回。只听咯噔一声牙齿互击之响，鮨鱼便咬了个空。

看着鮨鱼这凶恶的噬人模样，王诩不禁叫道：“这鮨鱼倒是真像一头疯犬。”

庄周手指用力，鮨鱼那张丑恶的狗脸露便出一阵痛苦的神色。庄周看着手中得鮨鱼，解释道：“你说得没错，鮨鱼便是鱼中的疯子，要不然它们也不会吃人了。”

王诩听闻这只半鱼半狗的鮨鱼竟然吃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骇然之意。他问道：“你不是说这些鮨鱼只是跟在过往船只下面，捡一些船上抛下来的东西吃……”

话未说完，王诩的脸色瞬间变为煞白。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的看着庄周，问道：“难道那些从船上抛下来东西是……人？”

见庄周没有反驳，王诩便知道他猜对了。但王诩马上又想到一点不合理的地方，问道：“可东海茫茫，世间又能有多少船只可以出海？这些鮨鱼只吃人的话，岂不是早就饿死了？”

庄周道：“这也是我觉得很奇怪的地方。据师门记载，鮨鱼只在大江大河之中出现，与盘踞在江河之中的水匪为朋。一旦有人乘船渡江，鮨鱼便会聚集在船下游弋不去。有经验的水匪可以通过江中鮨鱼的行踪来追上渡船，劫掠钱财之后便将船客杀死，再抛尸江中，江中等候多时的鮨鱼便可美食一顿。钱财到手，水匪再将钱财分些零星给船家，然后匿于江中，逍遥而去。船家便再回江边接客，如此往复，不知有多少冤魂葬身江中，饱了鮨鱼之腹。”

听完庄周讲述了江中歹事，王诩不由得全身冰凉，狠声道：“想不到如此弱小的一只山海异兽竟然会与人相合，共谋歹事，当真是……令人发指！而且，这些水匪竟然如异兽相谋，做如此损阴德的勾当，当真是不配为人，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庄周眼神中带着唏嘘，仿佛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他缓缓说道：“人吃肉，异兽也吃肉。人吃菜，异兽也吃草。人有喜怒哀乐，异兽亦有喜怒哀乐……若真论起来，有些人的人心还要狠过异兽。如此说来，人与异兽又有何区别呢？”

王诩听着庄周说出这些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话，神色愕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为虎作伥之人自古便有之，恶人的确不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