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墨门师兄弟
“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人在天地处,魂在波罗海底存……”
依旧是木艺坊的小院之中,王诩正站在秋日的暖阳下修炼着繁多咒术中的藏身咒。
未修练藏身咒之前,王诩还曾望文生义的以为此咒是用来藏身的。待他真正运转后天八卦法在体内凝成玄阴八卦练习此咒时才发现,藏身咒的真正用途居然是藏魂。
此时王诩便依着口诀,左手压制魂魄,右手操纵生机,将自己一身的生魂藏在了丹田气海的最深处。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站在院中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机与活力。在诸多阴诡邪物的眼中,他恐怕已经被认为是一具死尸了。
一炷香功夫,王诩撤了功法,将生魂重新注回肉体之内。一炷香是他目前施展藏身咒所能维持的最长时间,一旦超过这个时间,生魂与肉体之间的联系便会彻底消失。到那时,王诩的肉体便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而他的生魂也会肉体排斥出去,变成游**在天地之间的一缕孤魂。
“此法是用藏魂假死来迷惑他人的判断。用来骗人倒是没什么可能,生魂消失,肉体的呼吸与心跳却还在。反倒是用来对付那些只认生魂的邪祟之物,倒是一骗一个准。若是真有邪物袭击我,我只需运起藏身咒将生魂藏于丹田之中,那些邪物哪还找得到我?倒也是真有些意思。可缺一门的先人为何会创出如此奇怪的功法?难道缺一门的先人们所面对的敌人不光是人,还有邪物不成?”
王诩虽然身为缺一门的传人,但他对自家门派的了解却比门外之人多不了什么。公输班离开的太过于匆忙,并未将缺一门的很多事情告诉王诩,留给他的东西也只有一张牛卷皮,一把槐木刀和无数烂熟于心的咒语。其中的牛皮卷上的字又不是现在的他能看得出来的,那把槐木刀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王诩所能仪仗的也只有他肚子里的无数咒语。
生魂重回肉体,王诩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难怪师父叫我千万不要将缺一门的身份透露出。师父能应对的危险,我是一定对付不来的。也不知师父为何要走得这般匆忙……”
王诩昨夜未睡,今天上午又一直在院中练习藏身咒,此时咒术练成,也算是了结他一桩心事,原本紧绷的精神也可以放松一阵子。这精神一放松下来,困倦之意也就如同潮水般涌上王诩的全身。
他一点东西也没有吃,晃悠着身子走入屋中倒头便睡。等他再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晌午。
这还不是王诩自己睡醒的,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若是真让他放开了睡,他大概能睡出个昏天黑地,黑白颠倒来。这一切也是因为他精力消耗过多所致。
王诩匆匆穿上衣服,迷迷糊糊的走到前屋打开木门,却发现站在门外的是那个身材瘦削的酒肆老板。
王诩见了酒肆老板,奇怪道:“掌柜的,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酒肆老板朝着王诩笑了笑,眼神却飘到王诩身后的屋子里,说道:“巨子先生昨日等了您一天,也没见您过来,便要我今日过来看看。您没事吧?”
听了酒肆老板的话,王诩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托人将情况告知墨师父一声。
王诩不知道酒肆老板在看什么,他回道:“劳烦掌柜的回去告诉巨子先生一声,王诩马上就过去和他解释。”
酒肆老板一边点头答应,一边上下打量着王诩。酒肆老板那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得王诩有些不习惯,他忍耐不住出言问道:“掌柜的可还有什么事情?”
酒肆老板摇了摇头,连声说道:“没事了。”
王诩目送着酒肆老板缓步过街,又回到屋内清洗脸面收拾一番,才将木门锁好走去酒肆的内院。
推开酒肆内院的大门,王诩一眼便看见墨翟正坐轮椅上于院中闲逛。站在墨翟身后面推着轮椅的则是一名王诩没见过的陌生男子。
男子看面相约莫四十来岁,面色黧黑,生得一脸的忠厚老实的模样。男子穿着一身旧麻衣,脚踩草履,看样子像极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朴实耕夫。
墨翟与那陌生男子看见王诩进了院子,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王诩快步走上前去,出言解释道:“墨师父,弟子昨日因在家中修行忘了时间,没让人告知师父,让师父白白等了一日,还望师父原谅。”
墨翟看着王诩,亦是随意打量了一番,说道:“修行时遇到桎梏实为正常,为破除桎梏废寝忘食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能将坎跨过去就是一件好事。”
王诩双目圆睁,惊讶的看着墨翟。墨翟虽未直言,但他却将王诩这些日子所遇到的坎坷和昨日的遭遇说得清清楚楚。
墨翟没有再就着王诩修炼的事情继续说下去,而是指了指身后的中年男人说道:“诩儿,这是我的大弟子禽滑厘,也就是你的师兄。你们俩彼此认识认识”
王诩虽然已经猜出面前这个朴实男子就是墨翟常提到的墨门首席弟子禽滑厘。但听到墨翟的介绍时,他还是惊讶不已。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墨家的首席弟子竟然会是一幅许山耕夫般的打扮。
王诩心中虽然如是想着,但他还是急忙拱手施礼道:“王诩拜见禽滑厘师兄。”
禽滑厘立刻谨慎的还以礼节,而后开怀大笑道:“月前听师父说新收了一名关门弟子,我心中还在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师父破了例。如今得见师弟,方知师父果真从未看错过人。”
王诩看着禽滑厘脸上那许山老农夫般朴实真诚的笑容,心中倍感亲切,也恭敬道:“今后还望师兄多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