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先天八卦法
又一日清晨,王诩很早便从**爬起。此时天尚未大亮,王诩随意披上一件衣服站在院中,修炼起了缺一门的功法。
今日正值秋冬交节之际,寒霜初降,霜落满天,沾惹在院中的木具和石墩上,俱是灰白一片。
霜降时节也该是人们更换冬衣的时候。凛冬将至,若是不把压在柜底的厚重棉衣翻找出来,穿上,恐怕非得被这晚秋的刺骨凉意冻出伤寒病来。纵使如此,王诩依旧穿着一身露胳膊露腿的短打麻衣站在院中,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其实王诩小时候是最怕冷的了。每年将要入冬的时候,他就会催着泰山师兄将自己的小皮衣找出来套在身上。只要能呆在炉边,他是绝不会出去的。不知为何,他就是比平常人要更怕冷一些。
可自从王诩修炼起缺一门的功法后,他就觉得自已耐寒的能力大涨。像今日这种寒冷的天气,他甚至没有一点被冻到的感觉。
“也许是当初噬魂钉入体时,被冻过劲了?又或者是缺一门的功法有驱寒避暑之功效?”
王诩想不通这件事,但无论是因何原因,它都一定与王诩修行的缺一门功法有关。
日出东方,霞光万丈。和煦的阳光从天空中泼洒下来,才稍稍给这片冰凉的大地带来一丝暖意。王诩深吸一口气,运起了先后天八卦法中的后天八卦法。
先后天八卦法听其名便知,一定是分为先天八卦法与后天八卦法。
此时此刻,王诩所修炼的后天八卦法,是一种依仗阴阳法门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凝于丹田气海之中,铸成内八卦的神奇功法。一旦内八卦铸成,王诩便可施展缺一门其他的繁多咒术。
而先天八卦法则是一种操纵阴阳二气在体外铸成八卦阵的更玄妙的功法,但此法修炼更是晦涩艰辛,就不是王诩此时所能修炼的了。王诩的内八卦尚未铸成,何谈外八卦?
王诩沐浴在晨光之中,享受着阴阳二气填满气府要穴的充实感。他默念后天八卦法的心法口诀运转功法,引导着阴阳二气经过奇经八脉而流转百骸,最后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中。
阴阳二气汇聚到王诩的丹田气海之中,却没有如他所愿凝聚成八卦之相,反而如海上的汹涌波涛一般翻腾泛滥起来。
王诩只觉得自己腹中生出一阵难以忍受的刀割剧痛,他急忙的撤了功,让那些在他丹田气海之中肆虐横行的阴阳二气散于天地。
阴阳二气离身而去,王诩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如斗流下。
王诩望着天空中绚丽的朝霞,喃喃自语:“我已经照着口诀做了,怎么还是不行?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在院中沉默良久,才缓缓起身回屋里洗漱收拾一番,出门去了木艺坊对面的酒肆。
王诩踏入酒肆的时候还不过辰时,酒肆之中除了老板在柜台上核对昨日的账目外,便没有其他人,就连店里的伙计小二都还没起。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形矮小体态瘦削。王诩曾听酒客们说过老板的趣事,酒客们说老板为人做事精打细算的很,就连买菜都要自己去买,绝不让手下的伙计代劳。
老板见到了王诩,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招呼道:“您过来了。”
王诩缩了缩肩膀,拱手说道:“是,掌柜的您忙着呢。”
自从王诩拜了墨翟为师后,酒肆老板每次见到王诩都是这幅恭恭敬敬的态度。
王诩被一个大自己二三十岁的人如此恭敬的称呼,自然也是浑身不舒服。他和老板提过几次,但老板却不为所动,依旧是这幅态度,任凭王诩如何说都不改,依旧是对他恭敬相待。久而久之,王诩也就懒得在这件事上浪费唇舌了。
王诩心道:“你敬我,我也还你敬意便是了。这样倒也两不相欠。”因此,老板每次向他打招呼时,他都会施还礼节。
听了王诩的话,老板忙点头道,“是,忙着呢。再晚歇客人就会来了,我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王诩又同老板随意寒暄几句,便向酒肆的内院走去。内院是墨翟居住的地方,也是平日里王诩随墨翟学习的地方。
内院厅堂中,墨翟正坐在木轮椅上吃着桌上的早饭。见王诩进来,墨翟扬起筷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是,师父。”王诩听后便坐在凳子上拿起碗筷也吃了起来。
公输班在时王诩还会在家为其做一做饭,待公输班离开后,木艺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人再开火就有些麻烦了,墨翟便让王诩三餐都和自己一起吃,自己也有个伴。
食无言。
吃过饭后,墨翟让王诩推着自己到内院之中转一转。院里有两棵枣树,前一阵子刚结过枣子,如今经历了晚秋的初霜,两棵枣树的叶子都被霜打成了黄褐色。一夜过去,片片黄叶掉落在地上,使得院子看起来很是凌乱。
王诩刚要去拿扫帚打扫落叶,就被墨翟拦下。墨翟说道:“过一会就会有人前来打扫。今日我要和你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王诩不知道墨翟要说什么,恭敬道:“师父请讲。”
墨翟道:“明年仲春,正是稷下学宫招收学士的时候。我想送你去稷下学宫求学,你以为如何?”
稷下学宫乃齐国临淄城稷门之下的一处学宫,由当代齐王之父,田齐桓公所立。
齐桓公立稷下学宫,设大夫之号,为得便是揽天下英才于齐国之内。时至今日齐王田因齐治下,稷下学宫已成了天下间名仕汇聚圣地。
王诩虽心有不解,但还是说道:“弟子听从师父吩咐。”
见王诩如此痛快便答应了,墨翟倒是有些奇怪,“你也不问问,我什么要将你送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