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机关之术,学无所成
泰山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的小师弟,用一口指点的语气说道:“待人接物,一定要讲究刚柔并济,恩威并施。若是单单示人以恩,人家便会将傲慢还给你。若是单单示人以威,人家也会将疏远还给你。咱们每年都会赠与许山各地的人们农具与工具,这便是示恩。同时咱们又需与他们保持疏离来维持自己的威严,这就是示威。恩威并施,方能使咱们处世于泰然境地。”
王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奇怪道:“没想到师兄平日看起来耿直的很,肚子里却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泰山听了王诩的话,面容一窘,讪讪道:“这些都是师父说给我听的。”
王诩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说师兄什么时候竟转了性子,变得这般精通人事了,原来是有师父在背后助阵。”
泰山也随着王诩傻笑一番,突然严肃道:“师弟,师父这次唤你好像是要考校你的机关术。上一次考校时你用一个机关人搪塞师父,这次你该怎么办?不能还用机关人了吧?”
王诩听后也是一阵头大,他一脸愁苦道:“还能怎么办。谁让我这么不争气,跟师兄学了这么多年,都学不会其他深奥些的机关,只学会一个最简单的机关人。”
泰山也是一脸可惜的看着王诩,他这个师弟虽然贪玩些,但该学的时候也绝不含糊。可奇怪的是,无论王诩如何用功,除了这些粗浅的机关人外,他就是学不会其他机关。
泰山也知道自己的资质鲁钝,可即使如此,他也学会了缺一门的大多数机关,只有些许极其晦涩难懂的机关是泰山学不会的。王诩如此聪慧,却于机关术上仿佛只通了一窍,不能前进半分。
“难道是老天不让师弟学机关之术?”若不将原因归责于老天爷,泰山已想不出其他任何原因。
二人一路穿堂过院,不多时便进了鲁家的后院。
在后院的一处幽僻之所,王诩与泰山见到了鲁家的家主,一个五十来岁的顶着一头白发的老头。
未到琅琊之前,老头在各国之间有个极其响亮的名字,公输班。在隐居琅琊之后,公输班便化名为鲁般,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鲁般此时正躺在长椅上晒着正午和煦的太阳。
就算当年他再声势煊赫,也未曾脱离肉体凡胎的境界。岁月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极深的纵横,他亦时常摸着自己硌手的糙脸幻想着,“若是当年未曾与他去过朝歌,此时的自己会不会显得更年轻些?”
这个问题的答案世间无人可答,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又有谁能知晓?
那一次朝歌鹿台之行后,公输班便开始迅速衰老起来。本来以他强壮的身体和深厚的功力,他应该在八十岁之后才会呈现出苍老之态。可如今的他刚过六十,就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他甚至每天只想懒在躺椅上,一下也不愿动弹。
这一切都是当年朝歌的怨气入体所致。但他又能怨谁?帮他的墨翟如今也好不到哪去,公输班还能去怪墨翟吗?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轻轻打开,泰山领着王诩过来了。
鲁般看向王诩,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仿佛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希望。每次看到王诩时,鲁般都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诩进了院子,紧走几步赶到了鲁般身边低声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鲁般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