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假山流水,封印白棺
恍惚之间,公输班将匕首从墨翟的咽喉处缓缓移开,这本是墨翟的贴身匕首,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公输班的手中。
此时的墨翟如同一根木棍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公输班将掉落在石阶上的黑木牌子捡起,也贴放在墨翟的额头,墨翟才如释重负一般扭动着僵硬的脖子与四肢,从地上坐了起来。
公输班却瘫软在石阶上一动也不想动,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酸疼、四肢无力,明显有过度劳累的迹象。刚才他看到的墨翟所做的夸张事情多半是他自己做的。像他此时虚弱的身体状况,做出那等事情,哪能不浑身疼痛?
墨翟问道:“你刚刚是怎么发现自己中了幻术的?”
公输班扭头看向墨翟,说道:“我记得你身上有这黑木牌子,三尾妖狐肯定不会找上你。”
公输班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将黑木牌子朝着墨翟递了过去。
墨翟警戒得看了看四周,说道:“其实我也中了幻术。”
公输班看着墨翟,一脸的难以置信。
墨翟道:“之前那场风雪幻术我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端倪的,这次竟然连我都没有看出来两个不同石阶的存在。”
墨翟一边审视着四周,一边说道:“这次的幻术比前两次要厉害得多,纵使我身怀抵抗幻术的师门功法,也还是中了招。只不过它只能将我禁锢在原地,并不能驱使我做其他什么事情。此种厉害的幻术绝不是之前那只三尾妖狐能够施展出来的。”
“到底是谁在作怪?”公输班问道。
他望着不远处的另一个石阶,也在心中暗道:“这施展幻术之人竟能驱使我这虚弱的身子从那个石阶上跳到这个石阶,可真是有些邪门了。”
墨翟指了指头顶,笃定道:“罪魁祸首恐怕就在这上面。”
公输班也随着墨翟向上仰望着,一切谜题的答案或许都将在那里得以解开。
墨翟没有接过黑木牌子,而是将它朝着公输班推了回去,说道:“这个暂时放在你那里。带上它,若是再有幻术来袭,你还能有些自保能力。”
黑木圆牌上面没有任何光泽,有的只是一片乌沉沉的漆黑和缚链小人散发出的诡异与神秘的气质。而上面的方洞之中,麻绳刚刚已经被公输班用力所扯断。
公输班问道:“你把这宝物给我了,若是你中了幻术,该怎么办?”
墨翟解释道:“所谓幻术,便是蛊惑人心之术。但真想操纵人心,哪有说得那么简单。就算是青丘九尾狐,若要施展幻术,也须得挑那些心智不坚者,或是身体羸弱者。像你这种之前被幻术整得精元外泄之人,正是施展幻术的好材料。我将它给你,是为了让你身边有个辨明虚实之物。”
“你一定要记住,在幻术的世界中,无论其他人和事物怎么变幻,这块玄女印都是始终不变的。本来玄女印还有提醒危机之作用,可不知为何在鹿台废墟之中却不怎么灵了。”
“原来这东西叫玄女印。”感受着玄女印沉甸甸的压在手心中所传递出的独特质感,公输班在心中暗道,“不知道墨翟所说的师门和九天玄女的传说有没有关系?”
之后二人一路向上攀爬时,公输班始终都小心翼翼的感觉着系在胸前的玄女印有没有变化。所幸一路上再无幻术出现,二人穿行于云雾之中爬了许久,终于来到了石塔的顶部。
可二人谁也没想到,那团云雾之中竟然包裹着一座雕梁画栋的亭台楼榭。
两条互不相交的螺旋台阶分别于亭台的正南正北方向连接上了两条走廊,这两条走廊又在石塔顶端的亭台外侧组成了一个环形。
在走廊环绕的亭台正中心,有一座由青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假山上的岩石姿态各异,又有流水穿行于各石之间,最终汇聚到山底的青水潭中。假山流水互相硬扯,甚是好看。
公输班望着假山,奇怪道:“这石塔上为何要修出这样一座假山来?”
墨翟面色凝重,“你看不出这假山有古怪吗?”
公输班说道:“怎么看不出来。这里又没有活水的源头,假山中的水竟然还不是死水,而是活水,怎么可能没有古怪?”
墨翟说道:“不光是这件事。你想想看,咱们是为了寻求怨气而来到此处。凡怨气极盛之地必会令人心浮气躁,行为举止异于平常。可这地方除了怨气化出的云雾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怨气的迹象,甚至还有一座让人心情轻快的假山流水,这实在不应该。”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沿着走廊走动,同时向四处谨慎的观望着,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待二人走到假山背后时,却看到了一个令他们更加想象不到的东西。
在假山的另一面,有一口棺材紧紧镶嵌在了假山的山石之中。棺材洁白无瑕,应该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石掏空制成。
怪石嶙峋,流水潺潺的美景之中竟然藏着一口白玉棺,这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事物结合在一起所生出的诡异,着实让墨翟和公输班心中暗自发毛。
墨翟盯着白玉棺看来看去,终于看出了一些古怪,“你看那白玉棺与山石相连接的地方,是不是比其他地方多了些黑色的纹络?”
公输班向着墨翟所说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一些如蛛丝一般的黑色细线或攀附在白玉棺上,或潜藏于白玉之内。
墨翟说道:“看来是有人提早一步,将帝辛残留在这里的怨气尽数封印在白玉棺之中。”
公输班虽然精通机关之术,但在这种阴诡奇幻之事上,他并无半点经验见识。他愕然道:“如此说来,咱们此行算是白来一趟了?”
墨翟摇头道:“我倒是有办法将这些怨气从白玉棺中释放出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