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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天外之人（第1页）

第五百六十三章天外之人

藏经释正一再往一百八十

这一日，王俭又坐在观星阁中仰天悟道。

自王俭从蜀山归来，每日的悟道便成了他必修之功课。

何为道？道又在何处？如何能悟得大道？

这些问题终日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一日不得以想通，他便一日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他轻摇手臂，天上的云气便随着他的动作一起飘动。从左至右，或从右至左……

王俭在栖云山上呆了许多年，山上的一草一木甚至一风一云都早已和他十分熟稔了。

他看着天空中的云气随心而动，想道：“曾有先辈说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说得便是这道，是一切的本源。”

“若道真是万物之本源，是天地之终极，如此想来，那道便理所应当无处不在。因为没有道，便没有了万物。”

他又看向观星阁顶被邱弘济封禁的天门，琢磨着：“既然道无处不在，那天门之外，会不会也有道？”

“可若是天门之外也有道的话，天门之外的道是不是也可以生出万物？既然都是道，那生出的万物会不会相同？”

王俭突然生出了一个既可怕又奇异的想法：“这天门之外会不会又是另一个世间？在那里，会不会也有一个王俭，正与我想着同样的问题？既然都是世间的话，那隔天门而分内外又有什么意义？”

王俭越想越是害怕，纵使如他这般眼界宽阔之人，也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世间还有另一个自己。

他心虚得盯着观星阁顶部的天门，他总觉得在那黑漆漆的洞里，可能会钻出一个人，用那种发现新奇事物的眼光审视着他。

王俭急忙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天门。他自言自语道：“王俭，你悟道便悟道，为何会去想这些怪异的事情？”

可这种想法一旦出现，便如同一颗种在他心里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他每每想起大道，便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天门之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也许在天门之外的世界里，我不是栖云山上的道士，而是一个游方四海的医者……医者不好，活得太累，还是当一个侠客好。”

王俭愈发想念当年化身游侠儿一路北上时的快意恩仇。

“如果我是一个游侠，那还须得有一个红颜知己……唔……为什么一定要有红颜知己？”王俭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便傻笑起来，“还是得有一个红颜知己的。”

王俭想到了自己的小师妹，他觉得那边的自己若是也没有小师妹的陪伴，肯定也会很无聊的。

“鲜衣怒马，仗剑天涯，红尘作伴，美哉美哉……”王俭一边臆想着，一边站起身子曲着腿学起了骑马的姿势。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痴痴的笑着，似乎真的看到了蓝天之外还有一个世界。在那里，有一个游侠儿背负长剑栖身于江湖之中，与自己的红颜知己一同策马行过江湖中的风风雨雨，纵情高歌着。

突然，王俭脸上的傻笑凝固了。他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神色迷离，口中喃喃道：“所谓道生万物，若是我此时所想的这一切在天门之外都成了真，那我不岂不是已经掌握了道……会不会在鸿蒙之中真的有什么人……也可能不是人，可能是什么事物，创造了这世间的一切，那个事物便是道！”

“就像皇帝给百姓规定法度来统制臣民，也许道也会给天地万物制定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法度以驱使万物，只不过这种法度是我们看不见摸不到的。也正因为如此，万物才皆由道生，又皆有其道。”

在这一瞬间，王俭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道光。那道光从他的天灵盖里钻出来，直冲云霄，将天也捅破了个窟窿。

王俭用力的仰起头，想看一看窟窿里面到底有什么。

令他惊讶的是，窟窿里面除了两个人以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混沌。

两个人一老一少，一黑衣一白衣，都凌空虚度于混沌之中静静的看着他。只不过二人看着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只瓦罐里的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