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气运何为
奇经副一往第四
听闻气运子三字,堂下三人变颜变色,两人人面不改色。
张旭紧皱眉头,活脱一只急眼的老鹰,急冲冲的站起身来,问道:“宫师兄,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气运子已经被推算到了?”
纯阳子听闻此事也惊的胡须乱颤,眼珠乱转,心道:“每一代气运子之争都是血雨腥风,五门中人不斗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我得想个办法置身事外才好。”
苍云子也一脸错愕地望着宫久,眼神中透出些许幽怨,似乎在埋怨宫久为什么不早些告诉自己这件事。
谭青松还是那副冷峻脸色,在每个人脸上都扫了一圈,又闭目养神了起来。
王俭早已从邱弘济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甚至还和岳飞这个气运子见过一面,是以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宫久淡淡道:“推算到了,不过晚了一些,被山宗抢先收入门下了。”
这一句话,引得众人一阵咋舌,谭青松再也沉不住气,看向宫久,问道:“敢问宫师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宫久脸色有些不对,问道:“你问哪个事情?山宗何人收了气运子?还是我什么时候推算出来气运子是谁?”
谭青松一听宫久这顾左言它的语气,心中暗道不对劲,问道:“我问的是山宗何时收气运子为徒的?”
宫久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没多长时间……大概……大概两三年……三四年……四五年……五六年前吧。”
众人听后顿感无奈,这场面让他们想到了上一次宫久召集众人商议对付幻道诡计之事,结果待几人商量出对策之后才发现,幻道提出那诡计之人已经因门内动乱死了七年多了。
见堂下其他人的面色上渐渐凝聚怒意,王俭站起身朗声道:“各位师叔师伯,事已至此,咱们应该想出个应对之法才是,再这般追求责任下去也无济于事。”
张旭刚要站起身怒斥王俭一番,却被身边的苍云子拦了下去,苍云子说道:“张师弟何至于如此,王俭师侄说得不错,咱们此时就应该赶紧定下个对策来,正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一旁的纯阳子也说道:“就是的,张师弟你也一把年纪了,还这般脾气,你就应该学学我……”
纯阳子话还没说完,张旭再也忍不住,怒道:“我要是学你就跟你一样,活成个缩头老王八了,这事办成这样还不让说了,那你们拿主意,别理我!”说罢,怒气冲冲的坐在了座位之上。
纯阳子被人无端骂成了老王八,心中也是火气,但他本就不会骂人,只是在座位上哆嗦道:“你……你怎么这般粗鲁,我看你一辈子是得不了道了!”说完这话,浑身开始哆嗦起来,喃喃道:“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张旭一指纯阳子,还嘴道:“我就算得不了道也不当王八!”
场面乱作一团,王俭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师傅为什么不想来了,想来是上回已经见过一次这种泼皮吵架的场面了。
宫久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拍桌子怒吼道:“怎么着,还想当着太清神像打上一架不成?”
张旭被这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宫久青绿色的脸,连忙坐在座位上,嘴中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纯阳子看着宫久指向张旭刚想说话,宫久横眉冷目看向纯阳子,纯阳子嗫嚅道:“不说就不说呗,可你得管管那碎嘴子的人。”
苍云子朗声道:“咱们先静静,听听宫师兄怎么说。”
宫久看众人全部安静了下来,才说道:“咱们奇门处理气运子无非两种方式,或是亲近,或是诛杀。如今气运子倒向山宗已成事实,咱们奇门与幻道世代为仇,再与山宗开战就有些不明智了。你们说呢?”
张旭狠声道:“咱们奇门何时怕过他们山宗?大不了再打上一次便是。”
宫久问道:“这么说来,张师弟是支持诛杀这一代气运子的?”
张旭说道:“那是自然,气运子又算得了什么人物,咱们奇门哪一代崛起也没真靠过气运子的。”
宫久问向纯阳子:“纯阳子师兄是怎么想的?”
纯阳子抚了抚颔下的胡须,说道:“我听宫师弟的,宫师弟怎么决定都好。”
宫久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苍云子说道:“苍云子师弟呢?”
苍云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宋金已成南北争雄之势,但宋朝已显颓势,中原已有生灵涂炭,苍生倒悬之危,是以宋朝才会出现可以逆转乾坤的气运子。若是咱们帮助气运子,那就是要帮助大宋重整河山,若是诛杀气运子,那就是要帮助金主吞并大宋。”
苍云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宋朝开国太祖赵匡胤得山宗大力相助,可占了这中原龙脉之后,却不知为何,连带赵匡胤都算上的后来的历代皇帝,都亲近海派,而疏远山宗,赵匡胤更是几杯酒便断了自己与山宗的关系。如今海派在庙堂如日中天,山宗被海派压的不行,更不要说咱们奇门了。”
“想来山宗这么看重这一代气运子,便是想借机扳倒海派,重新夺回山宗在庙堂之上的权力。这么权衡一番,我们若是诛杀气运子虽然会被山宗敌视,但却有机会与海派结盟。到时候,我们奇海一心,共据朝堂,岂不美哉?”
宫久听完苍云子的一番话,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支持诛杀气运子的?”
苍云子点了点头,宫久又问向谭青松,“谭师兄呢?你是怎么想的?”
谭青松缓缓睁开眼睛,起身道:“我对气运子一事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我们下弃徒包道乙是和在座的哪一位勾结成奸,毁我三清道观的基业?”
谭青松扫视了一周,见堂下众人皆满脸疑惑,不似作伪,说道:“我都好,我听宫师弟的。”说完,又坐在座位上闭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