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阴阳倒转
藏经释正一再往七十六
张大年正抱怨着,突然想到自己当初在六和塔下和阿丑一同背了许多的山海经残片藏书,当初张大年不通炼气法门,不识山海经之事时,还不知道那些山海经残片上所书的文字是何意思。现在想来,那些竟都是些炼气修行之法和一些他不能理解的隐晦秘术。这些文字在张大年的脑海中时隐时现,有些模糊不清,有些却分外的清晰。
突然,张大年觉得周身气门燥热了起来,浑身灼烧剧痛,好像有股火焰从其身上的各个气孔中喷射而出。他浑身冒着白烟,身体竟也逐渐的脱水萎缩,皮肤皱缩在一起,他蜷缩在地上,痛苦万分,可喉咙却如同被卡住一般,只能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张大年虽然被烤得意识模糊,可脑海却一直有一群洪亮的声音在齐声呐喊同一句话:“大荒不死之人,阿姓,甘木是食,焚血而生。”
一旁熟睡的江小白突然苏醒了过来,死死盯盯着瘫在地上的张大年。张大年此时如同一只被夏日艳阳暴晒而脱水了的青蛙,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
只见江小白张开口嘴,用力一吸,地上的张大年便一动不动了。
张大年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定了定心神,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四周竟漂浮着无数的阴魂,阴魂们自身发着白光,面无表情,随着风左摇右摆。远处有两个圆形窗口,竟能看到一些事物。
而他看到的,则是逐渐缩成一团焦肉的自己。
此时的张大年瞪大眼睛看着地上晒干卷成肉球的张大年,恐惧不已,神色骇然,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地上的那个我又是谁?”
他心道:“我难道是死了吗?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地狱,灵魂的归宿之处?”
张大年实在不能相信,自己只是练着气,想了些事情,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突然,耳边一声巨响将他震得七荤八素,张大年十分熟悉这个声音,那是一声清脆的狗叫,“汪!”
张大年奇道:“这不就是小白的叫声嘛。”周围的魂魄听了这一声犬吠,竟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之声,纷纷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磕着头。
张大年思索片刻,心道:“这里不会是小白的身体里吧。它是吞魂兽,把我的魂魄收了进来!”
张大年怒吼道:“江小白,你这狗子,枉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还不快把我放出去。”
远处那两个窗户外的景色一阵晃动,张大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其他的灵魂已经开始呕吐了起来,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很是渗人。
张大年喊道:“停!你别晃悠了,你再晃我也要吐了!”
周围的晃动蓦然停止,张大年心道:“看来小白这狗子还是听得到我说话,可它为什么要吞我呢?我现在怎么回去?”
突然,随着一阵滋滋的响声,地上张大年的身体卷成的肉球居然开始融化,浑浊的血肉向四周流去,竟然又凝固成新的头颅身体四肢的模样。不一会,张大年的身体便像没发生任何事一般,静静的平躺在地上,恢复原状。
漆黑之中,一阵阴冷旋风吹过,将张大年周围的魂魄卷了起来。成百数千的魂魄旋转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斜向上的灵魂栈道。
张大年缓步走在灵魂栈道之上,意识逐渐模糊,栈道尽头处,漆黑散去,开出了一扇大门。
张大年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老老实实的平躺在花园地上,浑身**。
江小白躺在张大年的身旁,呼呼大睡着。
“刚才是真的吗?还是在做梦?”张大年心中充满了疑惑,“我好像被小白吸入了它的身体里,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卷成球,又一点点复原。”
他握了握双手,这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可刚刚的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让他不得不相信。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上身,自言自语道:“如果是梦,那我的衣服去哪里了?”他刚刚练气的时候明明穿了一身黑色武服短打,现在却什么也没穿,想来是那衣服已经被巨热燃烧殆尽了。
张大年蹑手蹑脚的走回屋子,穿了身衣服,才走出屋子。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陆陆续续有侍女起来收拾院落和准备早食。众侍女见到张大年都先是一惊,紧张的问候道:“少爷好。”
张大年都一一点头应答,可心中的疑问却更深了,“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
他走到花园假山旁,就着池中之水,看清了自己。他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侍女总是吃惊的看着他,原本是他的肤色变黑了。张大年从小养尊处优,没干过什么重活,肤色白净,甚至连一般女子都比不过他。虽说前一阵子与岳飞学练气之法时晒黑了一些,但也没有这般黝黑。
此时他竟竟变得比年轻时在钱塘江中打鱼的张老爷还黑,难怪家中的侍女们会觉得奇怪。
又过了一会,张夫人也走出了房间,看见自家儿子竟变得如此的黑,心中更是一惊,担忧道:“大年你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得什么病了吧?”
张大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母亲解释,只得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没什么事。”
张夫人还是不信,连忙进屋叫起了还在睡觉的张打鱼,说道:“老爷你快去看看吧,大年他一夜间变了个样。”
张打鱼本睡眼惺忪,精神不振,可一听是张大年的事情,连忙起身向外走去。待他看到张大年这幅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他们老说你不像我儿子,现在就这幅黑劲就青出于蓝了。”
张夫人焦急道:“老爷你不要再说笑了,咱们还是找宁大夫来看看大年。”
张打鱼点了点头,正要唤下人去城北请宁大夫过来给张大年看看病。
话音未落,阿丑从门内走了出来,看见张大年的那副黑相也是一惊,问道:“大年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