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囚徒
幻经说副一往第三十四
死寂的石室中,唐十三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穿过蛊虫室,唐十三便来到了这里。这里不知道是汪灵泉用来干什么的,唐十三总能在空气中嗅到一丝血腥的气味,两旁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都是空室。
越往里走,血腥味也越来越重,通道中也越来越黑,渐渐地以唐十三的目力也只能依稀看到笔直通道的轮廓。
唐十三从口袋中取出手电筒,可不知为何手电筒的光竟如同被周围墙壁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身前的半米距离。
突然,在唐十三左侧的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淡淡的呻吟,他下意识的将手电筒对向声源,但手电筒的光太过微弱,根本照不清黑暗之处。唐十三谨慎的向左侧靠去,将手电筒举在胸前,向黑暗之处探去。
借着手电筒的微光,黑暗之处的景物一点点变得清晰。一排铁栏杆竖在唐十三脸前,栏杆上到处沾着发黑了的血迹。
唐十三一点点的向栏杆接近,呻吟声也离他越来越近,当唐十三走到铁栏杆面前时,他甚至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吹在他的脸颊上。
光照在了一双苍白的枯手之上,枯手青筋暴起,紧攥着冰冷的铁栏杆。光一点点的向上移,黑暗中竟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男人脸色雪白,眉头紧皱,上下嘴唇被人用铁丝穿死,双眼被人剜去,眼眶上的血迹早已干涸,面部扭曲,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唐十三虽然已有准备,可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可怖的场景,心中一凛,“这人是谁,竟在此遭受着如此痛苦之刑?”
淡淡的呻吟声还在继续,男子开始用头撞铁栏杆,似乎可以缓解疼痛,或者是在用一种疼痛代替另一种疼痛?
一下,两下,三下……
撞击之声竟引动了周遭的其他栏杆后的囚徒,一时间不停撞击之声将唐十三环绕在中间。唐十三持着手电筒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扫了过去,每个牢房都关押着一位囚徒,每一位囚徒虽然身上的伤口迥然不同,但都被剜去双眼,用铁丝穿住上下嘴唇。
“扑”的声响从不远处的牢房中传出,唐十三连忙赶过去查看,只见这牢房中的囚徒反弓着身子,躺在地上,不停的呜咽着,他的腹部肿胀无比,竟探出了个大鼓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肚子里破膛而出。
“呜啊……”剧烈的疼痛让男子忍不住嚎叫,被穿住的上下嘴唇竟硬生生的撑开了一个缝,变得血肉模糊。
这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将周围的呻吟之声压了下去,一阵窸窣的脚步之声,四周牢房的囚犯都蜷缩在地上,用手捂住耳朵,瑟瑟发抖。唐十三看着牢房中的囚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若是这份苦楚发生在他身上,当真还不如死了算了。他狠了狠心,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符纸,捏成一个小纸球,放在指尖用力一弹,纸球飞向囚徒的额头。
“嗞……”,一阵火光闪过,小纸球在囚徒的眉心穿过,烧出了一个食指大的洞,惨烈的呜咽声就此沉寂了。
囚徒死亡,但他肚子上的鼓包还在继续变大,慢慢的竟将他尸体的肚子撑的如怀胎八月的孕妇的肚子一般大。伴随着一声响声,尸体的肚子破开,从中钻出了一只七星蜈蚣头颅,正摆动着两只颚齿,撕咬着它嘴边的碎肉。
唐十三顿感恶心,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场景他虽然在梦中看到过,可如今出现在他眼前,还是接受不了。
他此时已经明白了,这牢房中的囚徒们全部都是汪灵泉的实验品。
唐十三的嘴角还留着呕吐物,他冷冷的看着缓缓挤出尸体肚子的蜈蚣,狠声说道:“王八蛋!”
一道火焰从唐十三的右手飞出,在漆黑的牢房中竟如同黑夜中划过夜空的流火。
火焰打在蜈蚣身上,原来是一纸黄符,黄符黏在蜈蚣身上火光四起。伴随着七星蜈蚣痛苦的惨叫声,那凶恶狠毒之物在烈火之下最终化为一搓尘灰。
蜈蚣一死,其他牢房中的囚徒们竟齐声痛苦呜咽起来,纷纷用头撞击着地板,撞的头破血流。唐十三看着此景,心中顿生寒意,他知道这是其他七星蜈蚣感受到这只蜈蚣的死亡,开始在囚徒身体里闹开了。
唐十三深深吐了口气,淡淡道:“这么活着生不如死,我来帮你们解脱。望诸位莫要怪我。”
只见唐十三用嘴叼着手电筒,一手捻符一手掐诀,在黑暗的牢房中神行百转。每当移到一个牢房前,便有一道流火从唐十三身上飞出,射在牢房内囚徒的眉心之上。
不到十分钟,唐十三已经将整个牢房转了个遍,四下一片寂静,只剩下唐十三的喘息之声。
他咬牙切齿的向前走着,心中暗道:“汪灵泉你个老变态,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一个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中,汪灵泉正在地上盘膝而坐,双眼紧闭。他身上不停的冒着黑烟,黑烟带着一股恶臭,熏的一旁的汪一兮直皱眉头。
此时的汪一兮不知怎么回事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他紧张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汪灵泉,眼神中带着泪光。
在汪一兮的身边,盘着四只硕大的七星蜈蚣,昂着身子,死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汪一兮。
汪灵泉身边放着一个沙漏,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快要流尽了。随着细沙一点点的流下,汪一兮也越来越害怕,他知道等那个沙漏流尽,就是阿爸醒来的时候,那时,他会死。
最后一点沙子也流干了,汪灵泉睁开了双眼,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他缓缓站起身,将身上的青袍脱去,慈祥地看着台子上的汪一兮,说道:“儿子,上路吧,等阿爸将刀家灭了之后,一定给你修一座大坟。你不是最喜欢看蝴蝶吗?阿爸到时候派人天天给你逮蝴蝶,养在你坟前,你说好不好?”
汪灵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白布捂在了汪一兮的口鼻之上,汪一兮失去意识前,心中五味陈杂。
“这是阿爸第一次叫我儿子,原来是这种感觉。”
“真恶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