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表里二心
【还是会想起那些早已经应该忘记的事情啊。】
(没办法,谁叫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记忆,分析和改进更多的事情。)
(不过我既然已经决定走出图书馆,那么就应该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了。)
【但是你最近开始忘事情了呢。】
(因为让我目不转睛的她已经出现了啊。)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错,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银发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雷鸣电闪的雨夜,豆大的雨水就好像战场上的散播死亡的子弹,噼里啪啦的砸在所有它们想要摧毁的事物上,最后不论那些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全都堆积在一起,成为了一滩猩红的血水。
小姐蔚蓝色的眼睛在夜里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即便似令人作呕的蛆虫一样在她的身上蠕动着的雨水流过她的眼睛,那种冰凉又酸涩的触感划过她的视网膜,她仍然没有眨眼,只是紧紧的盯着身前不远处好像小白面团一样飘在半空中的半灵,好像一座已经死去的雕像。
先是闪烁的雷光,将这片死在阴暗中的雨夜照亮,随后是开天辟地一般的炸响。
一闪而过的亮光让整个世界都清晰可见。
数不清的肉块堆积在小姐的身后,多到看不见边际,亦或是一个乱尸岗,亦或者这里就是地狱。被雨水冲击下来的血水在那些尸堆中形成了一个湖,它不能够不让人想起神话中掌管死亡之神阿尔塞斯的【罪孽与轮回之湖】,传说那个湖的低端有通往生界的轮回之门,而只有背负着组成这个血湖的所有人死的怨恨与生的执念的人,才能够穿过那扇门,获得背负着罪孽重生的权利。
那些尸块大多只能被称之为糜烂的肉块,只有个别的骨骼,或者手指,亦或者是损坏的不那么严重的半边面容——可能是一只没有破碎的眼球,也可能是半只耳朵,才能让人看出它们原来是人的尸体。
从血湖中溢出的红色**浸没了小姐的布鞋,染红了她的裙角。
白色的半灵扭曲起来,膨胀起来,变性成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姐。
她扭着自己崩坏的脸庞,仿佛有不可见的力捏碎了她面部所有的骨骼,否则不能解释她的表情怎么才能扭曲到那个小丑面具一样的程度,扭曲成了所有人都不愿接受的一个笑容。
“你不会成功的,你会死在这里,和你们一样。”
她指着小姐身后的那些肉块说道,好像把咽喉里的发声器官直接掏出来以后发出的声音在这个除了雷雨声以外寂静的仿佛死去一样的夜里格外恐怖。
在这个声音落下之时,小姐身后的那些尸块开始蠕动了起来。这些杂七杂八的肉东一块西一块的堆积了起来,形成了一具又一具类似于人形状的肉块,没有嘴的就像被扔进油锅的活鱼一样剧烈的抖动着,有类似于嘴的结构的肉块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那种痛到把喉咙都喊破的哀嚎。
其中几句肉体被破坏的并不算眼中,在被雨水冲洗掉令人作呕的红色以后,它们露出了残破的银发,已经不再精致的面容,原本蔚蓝的眼睛也只剩下漆黑的空洞——眼球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能够辨识出来,它们就是小姐。
也许这些多到数不清的肉块,都是小姐,或者说已经死去的小姐。
雨夜中已经听不见了雨声,整个世界中似乎除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以外,就不存在别的声音。
但是小姐不为所动,她的表情就和平时一样,只是那张陶瓷娃娃一样的脸之后隐藏的是一丝丝的不耐,就好像在等待着在外不知道忙些什么的伊莉丝赶快回家的表情一样。
“也许。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回忆,不论是这份恨,还是这份爱。”
她对着那个扭曲着脸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随意的挥了一下手。
就在这意念之间的简单动作,却好像带动了整个世界一样,无形的手顺从着小姐,同样做了一个清扫的动作,然后那些所有的看不到边的尸体,就全都是书桌上的垃圾,在被扫落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去,总是懒得对那些早已经看的厌倦了的万事万物漏出过渡表情的小姐,漏出了平时之后看着自己女仆是才会漏出的愉悦的表情,嘴角弯起,在她蔚蓝色的眼睛里,好像能吞噬万事万物的湮灭星云缓缓的旋转了起来。
“。。。。。久违的,让我放纵一下吧,即使是在梦里。”
小姐笑的更开心了。
再次睁开双眼,提灯里的萤火虫发出的微弱亮光,在妮弥塞丝的眼中却好像是曾经梦想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天堂照射出的圣光,因为这道光照亮了她的伊莉丝恬静的睡颜,让她在睁眼的时候能看见她最重要的宝物就在她的眼前。
守夜的普莉希娅正在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路上莉欧教给她们使用的各种道具,这已经是进入第二螺旋阴暗面以后的第三次休息了,这次休息的时间比前两次要早,原因也显而易见。眼前已经没有路了,有的只是一堵将前路全部截断的岩壁以及一个巨大的洞窟。在进入这个被称为【无归洞穴】的巨大洞窟之前,莉欧决定休息一次。因为在阴暗面中没有昼夜之分,所有何时休息全凭莉欧的判断。
方才在梦里宣泄过的小姐蹙起了眉头,用手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似乎是有些痛苦。她把自己含在嘴中,另一端连接着缇比背着的【夜月草】的藤蔓拔了出来,任凭那种轻微的窒息感从她的胸口开始蔓延,像无可救药的病毒一样包裹住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
此时无处释放的她不得不用手环住身下少女的腰肢,将头迈入少女的怀中,贪婪的呼吸着,让自己在窒息的同时陶醉在少女身上早已令她上瘾的气味中。
漆黑的森林里只有提灯里的微弱光亮,这光亮太弱了,弱到照不出少女心中的情愫以及脸上的羞红,在断定没人注意自己以后,窝在女仆怀中的小姐下定决心。她笨拙的顺着身下柔软的身子往上爬去,就像一只缓慢的树懒,她把手搭在女仆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凑近自家小女仆酣睡着的面庞,就像背着妈妈偷吃糖果的小丫头。
灼热的喘息带着撩人的情愫在小姐越发急促的呼吸中穿过火热的红唇,扑在了女仆的面颊上,银色的发丝调皮的划过女仆**的锁骨和脖颈,却没能将女仆惊醒,只是让她无意识的抱紧了自己怀中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