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绣师(1)
沙皮狗从“男人”变成“女人”后,性格倒是开朗了很多。我怀疑他内心原本就有这倾向,直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不过眼下,这一个月来洋溢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标志性的脸皮下耷的动作。
根源来自于大厅里新办理入住手续的男人。
我因为有事要找沙皮狗帮忙,所以也耐心的站在柜台旁等待他完事。
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看起来很是儒雅,最引人瞩目的是他身上穿着的丝绸大褂,看起来像是清末明初那会儿的富家公子哥打扮。
褂子上的针脚很是细密,金丝银线,即使是我这种不懂刺绣的,也能看出来好。不过,褂子上的图案就有点诡异了。
是一只只蜘蛛。
一般来说衣服上绣的东西都是代表吉祥的物事,比如龙,凤,花,鸟之类的。在自己衣服正面绣个大蜘蛛的,倒是很罕见。
看到我盯着他的褂子,男人很友善的朝我笑了笑。“我老家姑苏,祖传的苏绣手艺。”
“久仰久仰。”和他说话我禁不住也拿腔拿调起来,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不知道久仰什么。
跟随那男人一起来的,是个漂亮的像是瓷娃娃的女孩子。说实话,漂亮妞儿我见得多了,这么好看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说别的了,我感觉她浑身上下像是散发着光芒。光滑的脸庞,洁白的天鹅颈,整个人像是最完美的瓷器。我甚至怀疑,稍微用点力,就会把这个女孩子给弄碎。
沙皮狗在给他们办理手续的时候一直在抖。看到他如此失态,我暗暗在心里念了句九字真言,觉得脑壳子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儒雅男人笑容渐敛,客客气气的冲我拱了下手。“小兄弟也不是一般人啊。”
他起初对我的客气只是惯常的客套,就像是购物中心导购小姐的那种笑容。现在的郑重,是把我真的当回事了。
“您更厉害。从狗肚子里掏出那根玩意儿,滋味比较酸爽吧。”我感觉到一阵恶寒,同时也明白沙皮狗为什么一直哆嗦了。
从遇到这个儒雅男人开始,我就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味道。虽然他用了古龙水,但还是隐约有股“荷尔蒙”的味道。
我刚才念九字真言的时候,模糊的感觉这个儒雅男子和沙皮狗之间有些关联。至于是什么关联,看到现在戴着波浪大卷儿假发,填充着假胸的沙皮狗,我也大概知道了。
之前沙皮狗求神秘人,让他成为天下最性福的男人,获得了“飞屌术”。后来在施术的时候,一颗睾丸被波斯猫吞吃了。另外的睾丸和小丁丁,据说是飞到了垃圾桶里,被野狗吞了。
我感受到的那股恶心的“荷尔蒙”的味道,就是来自于之前沙皮狗的丁丁。
至于这个儒雅男人是怎么从狗嘴里或者肚子里取得丁丁的,我并不太关心。我关心的是,他要这玩意儿做什么?总不成是他有丁丁收集癖吧?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蛊女进来了。她先是照例和沙皮狗亲热的打了招呼,然后冲我点点头,“岳先生”。
我以冷笑回应她的招呼。要不是有不死之身,我早就被她害死了,能对她保持表面上的客套,已经是我修养的最高极限了。
她也不以为意,目光紧接着放到了儒雅男人和那个瓷娃娃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