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降头师(2)
蝴蝶?蜻蜓?都不像,那玩意儿比它们大的多。
我想了半天,觉得最靠谱的应该是独角仙。这种巨大的昆虫足有成年人的手掌大。不过独角仙身上可没那种腥臊味儿,像是被陈年老尿浸泡了几十年一样。
这事儿我本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但生活就像冰山,浮在海面上的只是冰山一角,海面下面潜藏着的是巨量的事件。
第二天,我见到沙皮狗的时候,明显感觉他身上的气场不太一样了。
他整个人像是中了500万彩票一样,坐在大厅柜台后面傻乐,和平日的衰样迥然不同。与精神状态对应的是他的身体状态。他眼眶下的青黑又浓重了,整个人蓬头垢面,如果不是我看习惯了他这副尊荣,真会怀疑他吸毒了。
悠着点吧。我没好气的对他说了句。好不容易驯化了个人,他对我还有点用,我不想他这么快死。
他充耳不闻,整个人都好像魂飞天外。
也是凑巧,这天晚上我又是昨晚那个时间回到公寓,沙皮狗的宿舍又是漆黑一片。我看了看手表,左手食指扣在右手的腕上,敲着节奏。
3……2……1……
嗖!
那个熟悉的东西又飞了出来。“它”直冲冲的朝我飞来,差点撞到我脸上,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仰面朝天倒了过去,等我站起来,那东西早飞的没影儿了。空气里照旧是陈年老尿的味道。
绝对不是独角仙!
绝对不是什么动物之类的!
绝对是不同寻常的事!
我在心里下了结论。
刚才那一照面,我模糊的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像是个长长的管子。
等到玉兔西沉,金乌东升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下了楼。沙皮狗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更好了,同样的,样子看起来更衰了。
我装作和他闲聊,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几乎都被血丝充斥了,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我想看到的黑线或者黑点。
也就是说,不是中了降头,或者他本人是降头师。
我原以为,我昨天遇到的,是“丝罗瓶”。所谓丝罗瓶,就是降头师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让自己的头和肠子离开躯体,低空飞行,去吸血,提高自己的功力。
相传在南洋,降头师比较多的地方,很多居民的窗台上都放着仙人掌或者有勾刺的东西,如果降头师的头飞来,可以勾住他的肠子。等到天亮,头颅飞不回去的话,躯体也会死亡。
姑且不论世上有没有降头术和降头师,如果有的话,沙皮狗的情况也不相同。
首先,在所有传说中,降头师或者中了降头的人,眼白里都会有黑线或者黑点;
其次,“丝罗瓶”的飞行距离,最多也就三尺,也就1米多,我遇到的那东西能腾空一二十米,而且头部也没有人的头颅那么大。
我正在想着,大街上忽然传来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
“跳楼了!跳楼了!”
我跑出去看,沙皮狗依旧像是对外界的所有事儿视而不见般的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