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李真人1
这许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他早已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呢,我两交情匪浅,但是却出于一些行内家族规矩无法像普通朋友那样礼尚往来。当初我们约定每过十年便在此处碰面。可惜上一个十年,他没有赴约。
老朽就隐隐猜测那个老家伙可能出事了。不想如今,却等来他的孙子跟我说这句话。老人将金龙拐杖用力杵在地上。我只感觉耳膜一阵钝痛。
既然天命有意托付你于我,那我也没理由推脱了。人生一场,又有几个过命至交呢。朋友走入绝境之中,自然要相扶一把,有了希望才能绝处逢生嘛。
合着这句话不仅是要讲给我听的,也是讲给常无名听的吧。我低着头听。心说妈的这事我肯定很明白呀,我向来义薄云天,只要认定了兄弟,绝对不可能两面三刀。难不成我爷爷还负过他呀,这是来找我吐槽的吗。我抬起头直捣主题,听老前辈说起尊祖父的诸多不是,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说话间我偷瞄了几眼常无名的表情,他冲我挑挑眉,自顾自的和怀里的两美人你浓我浓,也功夫没理我。
我拍了常无名一下,你特么是多久没碰过妞了?后者却并没搭理我。我这下可蒙了。我觉得自己陷入一个阵里面--尴尬症-----。
老人高深莫测的露出一个微笑,呵呵的笑着摇摇头,你误会了,老朽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并无责怪之意。今天的问题;你们尽管提。老朽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绝不隐瞒半分。说罢看了看桌上的酒菜。来来来,开动。我们边吃边聊;菜都凉了。你们自便不必客气。
听他这么一说,常无名抬起头来,让旁边美女斟满酒杯,举过头顶到“老前辈,我敬您一杯。”李真人摆手道,老朽乃修行之人,碰不得酒荤。只能以茶代酒。两位,一位乃故人的孙子,另一位则是老朽的忘年之交。不是老朽卖老。论辈分,你们也应该叫老朽一声老前辈了;今日在此相遇,也算一种缘分。请了。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回敬道。
喝完李真人敬的酒,我跟常无名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吃起来,从早晨到现在我早就有些饿了。只是站在一旁穿短裙的姑娘见状只顾捂嘴偷笑。
也不知道悦亭轩里的酒是用什么酿制的,内有淡淡清香。更像雨露琼浆。
从始至终,李真人都没有动过筷子。只顾喝茶。
“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询问魍魉杵?”
“嗯”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李真人淡淡道,你的事情,我早有耳闻了。魍魉杵阵法被破,三界之中可能又会产生动**了。
我刚喝了一口琼浆,要不是我定力好,早就当场喷出来了。
“魍魉杵,你见过?”
李真人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和食指。那一年,老朽八岁。
听闻这话我只觉手一抖,整个酒杯从手里滑了出去,琼浆顺着桌布滴淌而下。站在一边的姑娘赶紧上来帮忙擦拭桌面。常无名则是啧了一声。
李真人摇摇头道:魍魉杵。乃是阵杀灵兽后镇魂的法器。世人常说凡人之横死死,冤魂十年不散,仙妖之横死,则怨气百年不散。除非天雷做镇另其镇杀灰飞烟灭。这魍魉杵老朽也见过,那时候老朽还只是个孩子,曾亲眼看见过那种场面。
孙衡,老朽见你年龄不大,双亲依然建在吧?
李真人突然这么一问,我也懵了。连忙点点头。合着这个爹娘的事情会给李真人带去不好的记忆?我隐隐觉察到了他言下的不安。
我乃驱魔龙族李家后人,从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父亲修习道术。那一年,我刚满八岁,家父继承了驱魔龙族天师之位。次日,便再也没见过娘亲。
啪!站在一旁的姑娘失手摔坏了手里的瓷瓶。
李真人摆摆手,示意她退下。继续道:那时候并不像现在商业发达四处都有服装店。那会儿,要穿新衣服得自己针线,富贵点的人家则是请了裁缝回家做。驱魔龙族显然很有地位,穿的衣服自然是裁缝做的。八岁那年,老朽却穿上了娘亲亲手缝制的袍子。当初并不明白娘亲为何要熬夜赶制,那件袍子真是老朽一生中穿过最合身的一件。还记得,双袖上的金龙是一针一线刺绣进去的。真的特别美,特别美。
李真人狠狠的瞌上双眸,我明白他言下之意。他的娘亲一定就是那个时候去世的。赶紧上前安慰人有生死离别;别太伤感了。
家父继承驱魔龙族天师之位那个晚上,老朽在娘亲怀里熟睡,门外的姑表舅亲叫醒了娘亲,老朽自然也醒了;自然要跟着娘亲走。冥冥之中,老朽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娘亲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可家里的大人都不让跟,万般无赖又忍不住好奇心;只好用手指捅破纸糊的窗户偷偷的瞧。
四合院内灯火通明,娘亲跟随着一众人进到其他的房间,房门被人上锁后不多时,房内金光乍现。虽然那时老朽虽年幼也学得一身本事。自然懂得那个法阵代表着什么。有人使用阵法镇杀灵兽。
那时候老朽非常害怕,甚至不明白家里为何会出现这些异状。倒回**继续睡觉。生在这样的世家,唯独就怕说错了话受家父责罚。幼年娘亲去向不明自然也无处追查。辛亏家族里的小孩并不只是老朽一个。其他的兄弟姐妹也都与老朽十之八九相似,不是丢了父亲就是丢了母亲。不过小孩子的心性本就不成熟,只要大家一起玩耍,有糖吃,也就不会再去追究下去。
不久后,家父领着全家搬离。再也没有回去过,老宅的门口插上的,正是两把魍魉杵。非常大;足足二十几米高!全都被钉入地下。只留了杵头端部位在外面。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娘亲,偶尔问起,便会惹得家父大怒。
李真人的故事非常吸引人,我听得聚精会神。常无名则是一脸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