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柳河之死
在此之前的那一把剑,因为事情来得突然,我也失手落在了上一个殿宇之中。现在想来,着实是很后悔。
我想起来,之前的桃木剑让给了叶文倩去桶那个肉瘤,那剑想必叶文倩还收着,我急忙对叶文倩问道:“文倩,我之前给你的剑呢?”
叶文倩从抬头看了看我,对我说道:“在我这里,我给你找。”然后就从自己大包之中,抽出了我那把桃木剑。
我想着我这把剑,曾经也算是剑斩妖魔的神物了,对付着区区的酒蝌,想必也是没有问题的。
我一股脑的冲了下去,冲到酒蝌身后,对着它就是一劈。酒蝌的身体自然的被我劈开了一个大口,但是不幸的是,这个口子没过多一会儿,就愈合了起来。
我有些懊恼,心中堵着气的对着酒蝌左劈右砍,可是酒蝌就是丝毫不动。而且甚至没有攻击我的意思,而是在嘴中细细的品味着柳河的胳膊。
柳河看到我下来救他,心中的内疚和感激全部涌上心头,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划过了脸庞。
即使之前,他的身体受过那么多的伤害,收到过那么多的疼痛,这个男孩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如今却为了我,开始哭起来。
柳河带着哭腔,对我说道:“会结束的,高教授。”然后他一脸坚毅的表情,带着赴死的勇气,将手中的小酒坛向天上抛去。
那小酒坛竟然一路飞到了殿宇的顶部,然后被砸的稀碎。柳河头仰起来,大声的喊了出来。
随着柳河的大喊,殿宇顶部上面的五盏酒坛,应声而破。而从里面掉下来的,并不是酒,而是一把把尖锐的刀。
那些刀每一把都准确插入到酒蝌的大脑袋上,酒蝌受到这样的攻击,自然也不能存活!他们本就是靠着万灵而生的邪物,此时被利刃分成了两半,瞬间也化为了泡影。
而柳河残破的身躯,也不意外的被利刃戳中好几把,他终于坚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前倒了下去。
我看着高台下面的酒越来越少,然后赶紧冲了下去,将倒在地上的柳河翻了过来,希望他可以好受一点。
柳河此时的呼吸非常的虚弱了,他这时候,失去了左边的手臂,而右边的手也只剩下白骨森森的模样了。
这样的柳河,让人难以直视,他虚弱的指着自己,对我说了一句:“多谢,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了一句:“保重。”柳河笑了起来,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他做过多的表情了,所以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奇怪。
他将那只白骨的手抚摸至自己的喉咙,对我说:“鴸鸟,抱歉,他被我吃了。”然后就用那白骨插入自己的喉咙,然后从里面抽出来一根鲜红色的羽毛。
柳河没有多余的力气将羽毛递到我的手中,就即刻殒命了。在那一瞬间,我在他脸上看到的是一种解放的松快感觉。
他的眼睛还没有闭上,还充满着对解脱的一种向往。我按照规矩,用手帮他把眼睛合上了,然后抱着他的尸体,对他小声的说着:“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柳河,的确是我的过错。我在心里埋怨着自己,这一切的事情,大概都是因为而起的吧。
而柳河在我的怀抱中,竟然慢慢的释放着大量黑色的气体。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柳河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的筹码,把自己卖给魔鬼的最好证据。
既然自己是已经被交易过的身躯,被腐蚀的三魂六魄也就这样的散去了,自然也不能再堕入轮回了。这个找到柳河的人,心肠果然歹毒,居然连一点后路都不给柳河留着。
柳河的尸体渐渐的变得干瘪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的干尸。
我真的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柳河,众人都从高台上纷纷下来,看到柳河的样子,叶文倩又忍不住的低声哭泣起来。
我想着,我们也不方便带柳河的尸身出去,也不能帮他入土为安。其实说一句不好的话,就算是柳河现在埋进土里,也不能得到安寝。
既然这样,我向叶文倩要了跟火柴,借着这么多的酒,将柳河的尸体搬到高台上之后,摆了一个简单的阵,一来,可以让他的尸身更快的焚尽,二来,也算是为他超度了。
我一把火,将柳河的尸体点燃。我看着柳河,手中旋转着他给我的那一根鴸鸟的羽毛。鴸鸟并不是没有人记得,它还留下了证据。
只是柳河说的,他吃了鴸鸟,我是万万不信的。我将那枚羽毛悄悄的收了起来,我总觉得,柳河留给我的这个羽毛,一定有着用处。
我低下头去,闭上眼睛,对着柳河的尸体慢慢的念着咒语。这是一道往生的咒语,本来是对着枉死的人来念,可以帮助他们消除怨气,早入轮回。
只是柳河,再也不能进入轮回。他没有下辈子,只有成为一抔土,没有永恒,也没有未来。
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能出去,一定要搞清楚,这个联系到柳河,作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人,究竟是谁。
他也肯定联系过吴小兵,这两条人命的仇,我要给他都算上。再加上我们这么多人惊心动魄的历险,如果可以,我一定要找他讨回来一个公道。
面前的火焰渐渐地小了下去,柳河的尸体已经被我燃成了灰烬。我在殿内找了一个空酒坛,然后将他的骨灰装了进去。
我们若是出去了,我定要把他的骨灰洒在海边,还给他一个自由的灵魂。他这段时间,用着自己的生命,为他人做着嫁衣,实在是太苦了。
众人的心情,都是满满的失落。对于他们来说,失去的是一个朝夕相处的好伙伴,对于叶文倩来说,她失去的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因为柳河的死亡,而落下眼泪来。对于柳河这一段时间内,短短几次的改变着自己的态度和身份,牵扯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而那时的我,根本想不到,柳河的死亡,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