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害怕
整队人作鸟兽散,不到五分钟,办公室里便只剩下孤寂的时间和呆着的我。我不敢站起来,我害怕看见物体移动的状态,我害怕知道自己还活着。这种浮沉于世的态度,对于我来说,呈现出逐渐扩大的趋势。窗外的天色显得那么单调,办公室里逐渐有了阴影,我呆坐在座位上,屏幕的颜色开始模糊起来。
正当我的眼光慢慢扑朔迷离的时候,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我的世界忽然澄明了,我想我的眼睛肯定带着最闪亮的光睁开来,是不是道歉,是不是想向我解释,我该不该原谅他,该不该当自己没去过,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拿起手机死死的盯着它,半分钟后,我的世界又回到了最初的苍凉。来电显示是那个没大脑的王晓宇。
“喂,怎么了。”
“下班么,下班就过来我家,一起吃个饭。”
我没等她说完话,就挂了。
三十分钟后,我用向后仰转35度的姿势出现在他家楼下,把烟头掐灭。手插裤兜摇摇晃晃上了楼。开门的是李燕:“还好,今天气色比那天见你的时候好多了。”我没有说话,进去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一扭头坐在了沙发上,一言不发,用死人的状态应对一切突发性事件。
李燕好像很理解的样子,也没和我说话,摇着头进了厨房和子宇做饭去了。整个房间因为我的到来,瞬间从夏天到了冬天。我下意识的裹了裹衣服。
“饭好了,吃饭吧。”李燕用慈母般的口吻和我说。
我用扭曲的姿势答应了一声。
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儿,谁也不愿意说话。还是李燕打破沉默:“那么开朗一女小子,都给打击成这蔫样儿了。爱情真的是很可怕。”
“其实我还时常的劝自己,可就是没起什么作用。”我慢吞吞的说。
晓宇摇头晃脑的说道:“孺子就是孺子,小事儿都把你打击成这样。”李燕瞥了他一眼:“就你厉害,我的闺蜜都成这样了,还有闲心开她玩笑。”我感激的看了李燕一眼,还是这个她好。“不过你说的也是,一个这么男性化的女孩儿,怎么这么不经历风雨。哎,孺子,我觉得还真挺适合她。”
“两只禽兽。”咬咬牙我蹦出这么一句。
李燕突然很正经起来,对我说:“要不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忘记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始,否则你走不出来,你的时间只会徘徊在这段记忆里。”
“是啊,阳阳,我们俩帮你,帮你早日脱离苦海。你丫就可以重新看这个花花新世界了。”王晓宇也认真的说道。
或许他们不知道,我的世界凄凉,不在于失恋,是在于天平的一端突然失去平衡,我没有了支撑的地方,任凭它逐渐的倾斜下去。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感觉这个狭小的地方大到无边,这么大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一个支点。我只能死死的躺在沙发上,抬头盯着天花板。
睡梦中,我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于是马上就惊醒了。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手机,手机却是一片黑幕,我似乎能听见有人对我的嘲笑声。
我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和若影若现的还亮着灯光的几户人家,我的心在麻木的想,他们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只是他们害怕黑暗。或是争吵,或是在有一种幸福的交流。他们都要比我幸福。
这个城市安静极了,我点着烟,坐在地板上,心也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心里似乎在大哭,我想向着这个硕大的世界承认,我是造物主为了宽恕别人而造出的一种体制。
每天迷迷糊糊的睡着以后,醒了以后我总是在怀疑:对于爱情,我是不是一件冒牌伪劣产品,没有商标,没有防伪标识,甚至是什么牌子的都没有人知道。所以也不会有一星半点的眼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也许我是DNA变异后的超级生命体,对于什么痛心疾首的事情,我都能从容度过。
上班的时候,我不停的翻看着手机,查看QQ,查看邮箱,用意念想着下一秒会有电话过来。可是,这始终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力量。
包老板还是用了那个我没改的策划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无聊到这种程度,难道给我们发工资,就是为了让我们不停的重复着把做好的事情再做一遍,以此来满足他们强烈的自尊心和控制欲?这是不是我们要批评的社会悲剧,一个生活颓废,工作又满嘴抱怨的人,偏偏还遇到了失恋这种事,这是不是对于一个没有奋斗心的人的惩罚。我突然决定了,我要好好工作,把爱情抛之脑后,做一个事业成功的人。十秒钟后,我趴在了桌子上,明白了,这个说不得。
晚上三点,坐在落地窗前,毫无睡意,没有行动力,脑袋里拥有着相同的场景,就像屋子被小偷光顾过一样,狼藉一片。我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战略眼光去重新省视了我的以前,现在,以及未来,如果我就这么下去的话,恋爱失败的这个关键词,不是关于我的这个故事的开始,也不是结束,却成了我这一生生活的全部,这样我是不是活的很卑劣,这样想起来的话,的确让我很害怕。
我是不是该用另一种态度去看待我眼中的这个世界,它还是很温和的,至少没有让我奋不顾身的为爱殉情,并且告诉在我旁边看笑话的人,我是祝英台,但是丫就是缺一个梁山伯。
整个晚上,我都在激烈的做思想斗争,越想越绝望,拿出了小半瓶上次他给我过生日留下威士忌,一口气的喝下去,然后摔在**,趁着慢慢延伸的酒劲儿,我终于睡着了。
噩梦不断,睡觉睡的那么醒,我想我还是第一个。
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睡在**没有睡在地板上舒服,是因为没有了思念的人么?我滑着头重脚轻的步子,忧郁的出现在了公司里。像一个幽灵,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电脑。
包老板把我吼到办公室,甩过一个文件夹,“做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