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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第五章

淳于时肆当然明白这点。

发现尸体之后，警方立即封锁了现场，即使是工业园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一个看到现场的情况，怎么就能传出现场有十多具尸体的谣言，而且，能在短时间内把人组织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定有人煽风点火。

“这种群体性催眠，必须要有一个领头人，而且这个领头人，一定要大义凛然的代表大众的利益。”郭嘉跟淳于时肆想到了一处。

“群体性催眠？”淳于时肆对“催眠”这两个字，有明显的一种厌恶情绪，“谁催眠？”

郭嘉把车停下，笑了一下：“简单的说就是从众心里。不过，我得先确定一件事。”

淳于时肆跟着下车，抬头看郭嘉，忽然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为什么帮你？”郭嘉看穿了这个藏不得半点疑问的人，笑了笑，好像在纠结要不要说，酝酿了一会，“因为心情好。”

淳于时肆猛抽了一口清江边湿冷的空气，表面不动声色，内里一阵胸闷气短。

郭嘉说完话拂袖而去，从后门推运货物的通道上去，站在台阶顶端，等淳于时肆跟他站到同一高度的时候，把手电筒当成教学时的激光笔，绕着尸坑的轮廓画了一周，“凶手只烧了一次土。”

淳于时肆被一语点醒，说道：“也就是说，凶手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还会继续作案。”

“不然他没有必要冒险烧这么大面积，不排除，凶手继续犯案的可能……”郭嘉说着，移动手中光线到尸坑的正中间，“往下看，有什么感觉？”

淳于时肆看着黝黑的泥土中一点光亮，那种居高临下的控制感立刻涌了上来，但他不知如何表达。

“凶手有一种愧疚心里，他对死者并没有很深的仇恨。”郭嘉说道。

“愧疚？”

“此情此景，直接把死者扔下去，是最容易的。”郭嘉说着，把脚边的一颗石头踢下去，然后说道，“可事实相反，尸体是码放整齐有序的犹如入殓，这是种补偿心理，这种心理的来源是愧疚。”

“那动机呢？”淳于时肆问道，“你之前为什么说是灭口？”

郭嘉笑：“那时候是照本宣科，有间隔性的谋杀，排除性暴力、复仇以及抢劫，基本上也就是灭口，但是更正一点，是带有灭口性质或者特点，并不能保证动机就是这个。”

他继续说道：“案件消息传播的太快，消息的传播者一定是知晓案情的人。”

“凶手？”淳于时肆说道。

“我的第一反应也凶手可能在享受这种杀人后的成就感，但现在已经否定了这个答案，这不是一个愧疚者的行为模式。”郭嘉说道，“所以，传播这件事情的人是利益第三方，并且他不怕事情曝光。”

“那就更奇怪了，”淳于时肆不解，“凶手不求财，经济拮据到要穿死者的衣服，甚至对电子产品没有认知，并且极有可能生活在山区的异乡人，能跟谁产生利益瓜葛？”

“生活在山区？你能确定？”郭嘉问道。

淳于时肆点点头：“保安24小时值班，不可能放一个抬着尸体的人进来，凶手唯一的通路就是后墙，但后墙的栅栏外是野狗的地盘，他有本事让结群野狗不朝他狂吠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烧土埋尸，没在山区生活过是不可能的，而在清港有这个经历的人大多都有年纪了体力上不太可能，只能说这人就来自山区，并且是偏远山区。”

“就因为他连iPhone8都不认识？”郭嘉隐隐约约听见了他与柴浩的对话。

“那只是一个佐证。”淳于时肆说道。

郭嘉想了想，指了指头顶上的窗：“如果你说的没错，我想这个人曾经就住在上面。”

靠着一只手电筒的微弱光亮，郭嘉领着淳于时肆进入了那间小的储存间，扯起地上的草席抖了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