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城支队的会议室很简陋,两张办公桌一拼,配上几把颜色各异的椅子就算是凑齐了基本装备,淳于时肆伸手向空抽屉里一摸,竟然掏出两块过期的巧克力,而且整个房间里至少还闷了三种口味的泡面味,看来平时是一室多用。
“是不是觉得我这很有生活气息?”吴峰喝了口刚泡的茶,大大咧咧的问道。
淳于时肆摆弄着桌上的巧克力,笑道:“生活是不错!”
正说着,林鹏领着雷子跟凌凛走了进来,他们不知道在市局发生的事,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还以为有什么高兴的事,可等了好一会却只听到淳于队长说了句:大家辛苦了,现在汇总一下手中的资料。
听完各组的总结报告后,淳于时肆不疾不徐的抛出一个问题:“还有一个疑点,死者当时是穿着睡衣出门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么匆忙?有人查过他当天的行程吗?”
“有。”凌凛翻出笔记,一条一条的讲:“吕帅遇害的前两天,去T市参加朋友婚礼,与12月1日下午16点回到家中,与一个叫李源的在一起,一直到18点才分开,李源说吕帅当天晚上要去看他弟弟。后来,18点10分死者的弟弟吕硕打了个电话给他,说学校话剧社有活动,让他改天再来。最后在18点50分他接了公司老板谢宏蓝的电话,19点整出门,然后就出了事。”
“你说他是19点出的门?”淳于时肆确认般的问道。
“应该不错,虽然他们小区监控不多,但他的确在19点上了车。”凌凛肯定的说道。
吴峰当时也一同看了监控,凌凛确实说的没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淳于时肆说道:“问题也许就在这。吕帅家到长安乡堵车最多需要半个小时,剩下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在哪,凶手会不会就在这个时间差里出现?”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范妮出现在门口,她笑盈盈的说道:“看来我来的正好,省的淳于再多费一遍口舌。”
“你怎么来了?”吴峰对范妮并不反感,但想起自己跟龙鸣闹的那么僵,不禁有点诧异。
“开会啊!”范妮理所当然的走进来,然后用你这不是废话吗的神色对吴峰说的:“不来开会,我怎么能知道案情?”
吴峰拿不准范妮的脾气,只能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案卷不是传给你们了?”
范妮一笑:“那哪有直接听淳于的分析省事。”
吴峰被这歪理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哭笑不得的看向淳于时肆,却不想淳于时肆似乎习以为常的面不改色的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
林鹏几个人本来就抓不出头绪,被这个插曲一闹更没什么思路,试着提出几种可能,都被淳于时肆以不合理或者没有证据支撑的理由否决了。
淳于时肆见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直接布置了任务:“林鹏,你下午带人去一趟吕帅的小区,把前后两天所有的监控录像拷贝回来。雷子,你带人重新查死者的车,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那你呢?”范妮问他。
淳于时肆没理她,而是对凌凛说:“记得你说谢宏蓝今天从香港飞回来,一会你跟我去一趟他公司,”然后才看向范妮说道,“谢宏蓝是与吕帅最后通话的人。”
“我太爱你了淳于!”范妮心满意足的得到情报后,又拿出一碗水端平的架势:“龙鸣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吴峰气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范警官,这要是放在战争年代,你就是那个两面保长,早晚得让一方给崩了。”
淳于时肆也觉得范妮有点可气:“你就一点不怕龙队?”
“龙鸣?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死脑筋。”范妮说着点了根烟,“他向来这样,一条路跑到黑。听说他第一次办案就强J案,结果证据不足,嫌疑人给放了。一般人可能追查几年也就算了,他可倒好追了十年,最后嫌疑人死了。也算是黄天不负,龙鸣在他死后发现了证据,虽然不能再追究了,但他也算没白折腾,可不想受害人也死了。最后,他一个人喝了三天闷酒!你说他是不是,死脑筋?”
范妮这个故事讲的不褒不贬,淳于时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诚恳的评价道:“我倒是挺佩服他。”
范妮笑了:“那只能说明一点,你活的跟他一样,也是个死脑筋。”
吴峰接道:“活成您这样的可不多。”
“我怎么了,随遇而安,到那算哪。”范妮白了吴峰一眼:“就像我喜欢淳于,就跟他多说说话,不喜欢……就算了。”
吴峰知道他这不喜欢指的是自己,赶紧摆摆手:“谢谢您老这不喜欢,这满屋子也就淳于能遭这罪。”
谢宏蓝的公司建在一片近郊的别墅区,装修的中西合璧,要不是事先凌凛查明了地址,淳于时肆还以为错进了哪个家具公司。
见到两人,谢宏蓝赶紧起身让座,亲自煮水烹茶,倒上一杯先放到淳于时肆面前,抬头正对上一双审视他的目光,手腕一抖差点洒了。
其实淳于时肆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含义,只是他的五官长的太过端正,没有表情的时候便看起来特别严肃,而大多时候他没什么表情,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他怎么老是喜欢板着脸。
凌凛在一边还以为谢宏蓝做贼心虚了,立即趁热打铁的问道:“谢总,12月1日晚18点50分,你给吕帅打电话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催了催业绩。”谢宏蓝含混的答道。
“能具体说说吗?”凌凛一皱眉。
“他最近有几笔款总是拖着不归本,我担心资金安全,数落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