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把她关起来
姜烟从霍时北的办公室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去了墓地看贺樾。
她买了臭豆腐和各类烤串,肉类炙烤后的香味混着辣椒粉孜然的味道充斥满了整个车厢。
贺樾以前爱吃这类味道重的小吃,但贺伯母不允许他吃这种街边小吃,以至于他每次都馋得紧。
贺樾墓碑前的空地上铺满了落叶和杂草屑,这里不是公共墓地,虽然请了人定期打扫,但贺家人常年在国外,请的人难免怠慢。
姜烟将落叶和草屑清理干净,把带来的烧烤小吃放在地上。
她伸出沾了点泥的手指,摸了摸墓碑的一角。
墓碑不知是用什么石料做的,即便在阳光下晒了这么久,还是冰冰凉凉的。
姜烟靠着墓碑坐下来,用一种轻松且随意的语气说道:“贺樾,我就说你傻你还不认,不认识的人随便给你指个地方,你就随随便便往里跳。”
她声音很低,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不过我帮你报仇了,你如果在下面看到她,别再傻乎乎的又被她骗了。”
沉默了几秒,姜烟突然轻轻地笑开了,“不过,霍时北也挺傻的,我知道,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邵臻的死还是让他难受了。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人傻,这样一听,是不是就平衡多了?”
姜烟脸上的笑渐渐没了,她转头看着身后的墓碑,这次沉默的有些久,“那个女人虽然骗了他,但却是他童年生活里为数不多几个对他好的,所以贺樾,我下次来看你时,带他一起,好不好?”
墓碑是没办法回答她的,唯有山顶的风在不停的吹拂着她。
姜烟能够想象,如果贺樾还活着,会是怎样气急败坏的拒绝她的提议。
贺樾从小就调皮,是院里的孩子王,各种闯祸捣蛋都有他一份,没少被父亲拿着棍子追得满院逃,对霍时北这种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自然是万分厌恶。
霍时北对他也没什么好脸,但姜烟觉得这应该是他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渴望衍生出的一种妒忌。
贺樾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他羡慕他。
这种羡慕,在长年累月中,渐渐扭曲成了一种妒忌。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同意了。”
姜烟想象了一下贺樾的脸色,肯定比锅底还黑,便又安抚道:“他就是妒忌,你大气一点,别与他计较了。”
山顶的风吹得愈来愈烈,她一张嘴发丝就往嘴里跑,像是在故意堵她的嘴。
姜烟将发丝理到耳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贺樾,你真小气。”
女人清脆的笑声被山风传出去很远,像悦耳的铃音,也像催命的符。
姜烟一直在贺樾的墓前待到午饭时候,她将已经凉掉的烤串收拾好,临走时又回过头道:“贺樾,我们说好了哦。”
一缕头发被风吹进她的嘴里,姜烟又笑了。
下山的时候,她走的很快,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某棵树后站着的人影。
霍时北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肩上落了两片树叶,他也没有用手拂去。
他就那样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要和天地融为一体。
他听见姜烟低低的、辫不出内容的谈话声,听到她悦耳的笑声,他像是一具被遗弃了的人偶,只能站在这里,看那些对他而言无异于凌迟的画面。
他看见姜烟伸手去触碰贺樾的墓碑,动作轻柔,似乎她触碰的不是那冰冷的墓碑,而是贺樾的脸。
如果真的是人以群分,那贺樾和姜烟无疑才是一国的。
他们都同样开朗、热烈,如阳光般,带着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想靠近的温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