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误入疯子村(1)
安排好了客栈的一切,君归隐他们便立刻启程。
银钥剑庄自己备了马车,好家伙,那马车比寻常轿子大了四倍,用四匹高大威猛的良驹驱使,并排而行,声势浩大。轿子很宽敞,可以容三个男人躺在里面爽歪歪。
除了赶车的家奴外,宫以潇还带着两名丫鬟随身伺候,每隔一个时辰,便送来三盘时令水果和精美糕点。
剑圣过的是精致男孩的生活,穿得金雕玉砌,腰间用刺金琉璃象牙束着,吃饭有专门的银盘器具,饮用水是长白山新雪萃取的纯净水,就连写字的纸张,用的也是著名的洛阳纸。吃穿用度,都不是寻常人家的标配。一对比,君归隐像个一身铜臭的生意人,云舒嘛,对比更强烈了,直接沦落到了穷屌丝的地步。
虽然如此,但宫以潇的大腿真肥,抱起来真舒服,云舒几乎要留下感动的泪水。
比前两次出行,古冥村是长途跋涉光靠走断腿,毒王谷是廉价马车颠碎腰。这次换了松软的床铺,睡觉盖着的是蚕丝被,除此之外,还有漂亮的丫鬟姐姐精心伺候,云舒穿越以来,过得都是伺候人的生活,如今沾着剑圣的光,总算被人伺候了一回,爽得要命。
从悲喜楼到断肠崖,大概要赶三天的马车,到了浙江温州的集市,距离溶洞便不远了。随从前往集市去补给水和粮食,云舒三人也下了马车,到附近的夜市走走逛逛。
温州不愧是小商贩之城,自古以来,通商盛行,到了现代,温州商人也是中国商人中独树一帜,颇具影响力的商帮之一。夜晚华灯初上,许多小商铺陆续亮出煤油灯和粗制滥造的广告牌,在码头两侧吆喝,这里山高皇帝远,商业发达,宵禁有名无实,许多大家闺秀脸带着纱巾,到处走街串巷,购买胭脂水粉。
最出名的是永春茶楼的蟹黄包,新鲜出炉的蟹黄包香气四溢,三五个人围着红泥小火炉,一边泡茶,一边吃着蟹黄包,乐不思蜀。宫以潇一挥手,拿出一锭银占了个靠河边夜景的小桌子,叫了两笼蟹黄包端上来,再叫两笼打包,说是给随从们当宵夜吃。
“剑圣果然好大腿!”云舒大快朵颐,嘴里吸溜着滚烫的汤汁,含含糊糊的说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对随从这么好,我都想跟你混了。某人真该好好学着。”
某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笑脸不改地赏着江南美景,细想起来,永春楼算是他的半个同行,期间打尖住店的,多是各色江湖人物,很多都是君归隐的旧识,一路走来,也有不少跟他打招呼的,但更多的是来抱剑圣大腿的。
阶级固化,无论哪个时代都特别严重,银钥剑庄,相当于江湖中的豪门,就像香港的李氏家族,澳门的何氏赌王,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堆此等门派前来攀高枝,眼前这群江湖侠士放着热气腾腾的蟹黄包不吃,非要挤过来剑圣的一亩三分地寒暄,云舒识相,赶紧给有需要的人士腾出位置,把自己那份蟹黄包抱紧,离开宫以潇。
唰——不肖一瞬间,只见宫以潇将眼梢一横,偏头一躲,黑影从眼前唰得飞过,云舒定睛一看,居然是三枚飞镖!三枚飞镖钉在同一方向,不同方位,细细推敲,竟然是方才他们三人的位置。
“是谁?!”
宫以潇站起来,明眸扫视一圈,不见有人露出马脚,围观者皆惊诧叹气,纷纷命令手下,到处寻找凶手的痕迹,以便讨好剑圣的欢心。
“在西边!”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宫以潇立刻撩开长袍,快速追去,但很显然,凶手不准备暴露身份,一击即走,仿佛刚才那三枚飞镖,只是为了发出警告,试试水。
君归隐朝宫以潇发出一个眼神,表示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宫以潇点头,客气地和诸位英雄好汉告别后,匆匆往西边走去。
云舒的蟹黄包没心思细品,三口两口进了肚子,他再也没有领略温州夜市的心思了,一步一回头,像踩地雷似的步步为营,不敢随意停留。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是最危险的情况,况且,君归隐查证过,三枚飞镖是普通武器行制作的,暗杀手法也很直接,对方没有留下半点证据,他们根本摸不透凶手是谁,到底有何目的。
唰——又是三枚暗器袭来!三人立刻散开,而这一次,竟是三枚啐了毒的绣花针!细得肉眼难以分辨,要不是云舒早有设防,以他的三脚猫功夫,估计被那枚力道精准的绣花针刺穿心脏,当场归西了。
“法克鱿!”云舒懊恼地暴骂一声,这凶手真他娘的卑鄙,有什么新仇旧怨直接出来迎战,还算他是条好汉。没想到那死人耍的龌龊手段,就知道时不时搞几个暗器埋伏,打游击战,让人烦不胜烦!
随从补给粮食需要两个时辰,约定好了在金雀桥等人,而金雀桥是温州夜市集中之一,光小食摊子就有几十个门类,密密麻麻占据着桥的两侧,行人三五成群,鱼龙混杂,他们总觉得谁都有嫌疑。
一只脏兮兮的手,抓住云舒的手腕,五道黑黢黢的痕迹立刻印在他手腕上,“诶~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近日必定访友不遇,万事不顺。不如——”
那只手冰冷刺骨,云舒被他摸了一下,极度不舒服,只觉得脊背上爬满鸡皮疙瘩,非常恶心。“你他娘谁呀!”
云舒嫌弃地甩开那只手,抬头一看,是一个道士的家伙,穿着破不叽叽的长褂子,白布绑腿,旧布鞋,全套武装cos全真教的臭道士,“老道乃茅山派嫡传弟子玄一鸣法师,专门为凡尘俗子排忧解难,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
“打住!”云舒刚刚被暗杀,心里头很不畅快,“怎么的,你是不是想说,听你一言,,由此宏运大发,体健神清、消灾避祸?”
臭道士扬了扬算命二字的幡旗,捋了捋胡子,“正是正是,贫道掐指一算,咱两颇有缘分,应该是那太乙真人派遣我,来为兄台排忧解难来了。”
“呵呵,老子信了你的邪!”
云舒骂他滚球,算命骗钱也不用新套路,居然说自己印堂发黑!滚犊子,臭道士穿得跟乞丐似的,手又冷得像阴间鬼,到底是谁印堂发黑,双目无神!
老道士叽叽歪歪,还想凑过来看云舒的手相,云舒要揍他,他立刻怂了,说我能参透天机,要是我哪里说的不对,你们指出来,贫道立刻消失匿迹。
云舒不耐烦,想直接下手揍,但君归隐却把他叫住,说你说说看。
臭道士一看君归隐上道,高兴地朝他作揖,手伸入乾坤袋中拿出一把拂尘(居然是狗尾巴的杂毛做的,云舒真是醉了。)架势一摆,掐指一算,白眼一翻,“你们三人来自不同地方,因为好友身陷囹圄,决定为他沉冤昭雪……哦对,你们从南方水乡来,要往溶洞而去,方才被暗器所伤,是不?那就对了!你们之所以能化险为夷,是因为有无量天尊保佑,他老人家跟我传话,要我在此等候,给你们指点迷津——”
君归隐笑,“不愧是算命师,说的真准,那你说说,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险境?”
臭道士喜形于色,双手胡乱掐算,又翻了个白眼,“啧啧,你们这一趟,凶相险生啊!诸事不宜,诸事不宜!我劝你们啊,还是别去断肠崖了,那不是好地方啊,寻梦村知道不,断肠崖旁边的小村子,那条村子里的疯子特别多呀,晚上出来晃**,还特喜欢吃人血,你们到那边住宿,他们就爬窗进去,把你们掐死,你们如果想住在马车上——”
宫以潇没等他说完,友好地揽住他的脖子,行人来去匆匆,估计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爷会和神棍肌肤相亲,只有君归隐和云舒看见,宫以潇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刀尖正抵着道士的喉咙。
云舒咧嘴一笑,“傻逼了吧!白痴了吧!让你得意忘形!还说什么历劫,你要不是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臭傻逼,怎么会知道我们一路经历了什么,还坐了马车!”
君归隐左右打量着他,十指之间微动,指尖纠缠着金色的灵力线,在夜幕下隐隐约约闪着微光。“你是谁?”
臭道士死活不说,挣扎得厉害,满嘴胡言,很欠扁,“我是谁,老子是温州第一嘴柳宋元!本大爷精通卦术,专门给人算卦,在这条街摆摊的时间比你们吃奶还早。爷好心给你们算卦,助你们脱离险境,你们倒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狼心狗肺,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算出来是我的本事!”
“得了吧您,上通天文下晓地理,还穿得这么破,跟一乞丐似的!你倒是为自己算一卦,让自己避免贫穷孤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