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情迷烟花地(13)
“云舒——云弟——我的拜把子好兄弟!”蔚清风怕自己坐着,手不够别人的长,干脆拿两根拐杖当荧光棒,拍得哐哐响,“点我点我!往这边看!”
“你妹啊……”
云舒相当嫌弃,这家伙腿脚不方便,还那么色,也是醉了。不过瞎子背瘸子的游戏,倒是真符合他的身份。
台下有人取笑他,“老蔚,你可忒会代号入座。就是不知道在场哪位姑娘愿意当瞎子,背起你这个名副其实的真瘸子!”
“哈哈哈,姑娘们身子娇贵柔软,老蔚这么胖,怕是要被他一屁股坐坏咯。”
“甭管瞎不瞎,娘们身体软,生下来就是给大老爷们当马骑,要不然,还想当女状元不成?”台下有人爆发出粗鲁无礼的笑声,云舒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悍匪榜的入室弟子——伊赫。
凤翎懒洋洋地扬起玉筷,点了点墙壁的几幅大字,“伊少侠,醉梦居的入室规则写着,‘不得以污言秽语折辱’,意思是,在我这里,不允许用污言秽语折辱姑娘们的清白。您明明识字,却连如此粗鲁的话都说得出来,看来,你不是眼屎糊眼,眼神不太好使,就是我的酒水不好,洗不了伊少侠的一嘴口臭。”
伊赫一拍桌子,“臭婊子,连我也敢骂,活腻了!”
悍匪帮虽然门内弟子不多,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因为悍匪帮,主要是个“悍”字,他们祖上干的就是匪的勾当,弟子多是落寞草寇,带着一身蛮不讲理的匪气,品格又十分凶悍。所以江湖人见着他们,基本上都绕路走。
照理说,青楼是个粗俗之地,平时男男女女嬉笑怒骂,说两句玩笑话,都很正常,偏偏醉梦居立着规矩,白纸黑字挂在墙上,伊赫立刻就站不住理儿了。
他被凤翎——一个青楼老鸨——当众羞辱了一番,当即火冒三丈,只想翻桌而起,“哪来的骚娘们,一身骚鸡味,还敢在伊大爷满前放肆!不得折辱,我呸!狗日的,爷这就折辱给你看!”
“出口成脏,伊少侠真是好修养。”凤翎见惯客人撒泼打滚,很不屑一顾,玉筷指了指伊赫的脸,“我算是明白了,不是我家酒水不够好,而是伊少侠人模人样,却长着一张狗嘴,没本事吐出象牙,只能朝着我乱吠。”
全场骤然安静,丝竹声戛然而止,“……”
我擦,不怕死啊。
舞台的姑娘默不敢言,客人们个个兴趣阑珊,心想完了,一场盛宴,很可能要被悍匪帮的人祸祸掉了。凤翎也真是,一个做商人的,每天遇到多少种客人,忍几句不就完了,还非得和他对骂,坏了大伙的兴致!
凤翎斜着身体斟酒,看来是不肯做这门生意了。伊赫彻底被激怒,双手反扣住桌面,准备掀桌,“臭婊子!今天不把你拿下,我誓不为人!”
伊赫声势浩大,却被他身旁的师兄一把拉住。那人凑过去,跟他耳语了几句,伊赫原本气得青筋暴发,手却忽然撤下,朝凤翎骂了句娘,便愤愤不平地走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连四大门派都敢得罪悍匪,居然有忍气吞声的一日,真叫人不敢相信!
楚二娘率先出来打圆场,“好啦,各位爷!锦绣盛宴还在继续着,各位大爷聊天归聊天,可别冷落我们姑娘呀。”
男人们一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嚷嚷着叫美人们出来。
途中的事像个小插曲,在主持人的喊麦下,雁过无痕,来宾忘了前一刻的剑拔弩张,沉浸在美色里,只有少数几人发现,悍匪帮的人在耳语的时候,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他们抬了下头,看着台上的姑娘,似意有所指。
“接下来,还有哪位公子想上台露一手?谁?大点声,我听不见——”
云舒继续喊麦,时不时回头看姑娘们的意思,韩四娘又羞又笑,眼光飘来**去,来回晃了几圈,最后落在宫以潇身上。
云舒一下子乐了,韩四娘的眼光果然毒!宫以潇是银钥剑庄的少主,清俊非凡,年少多金,又有剑圣的盛誉,左看右看,都是人中龙凤。他人除了执拗了点,爱钻牛角了点,基本没啥子缺点,和台下一群秃顶爱嫖的糟老头一比,肯定是英俊潇洒的少庄主更受欢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