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王族血脉
“你等着吧,等着看一场好戏。只怕商家在前头作乱,容家在后头谋反呢!”凤千姿嘻嘻一笑,朝祭台上努嘴,有些幸灾乐祸,“只怕那位还被蒙在鼓里……容氏已经干掉了好几个潜进府的紫梧暗卫,这几天传到他那里的消息,怕也是被容氏动过手脚。”
白小楼目光闪动,“公主,你已知悉世家串谋作乱,你为何不告知凤王,还能如此开心?你可是凤氏子孙,若是失去王位,公主又将如何自处?”
“我早就厌烦了做什么公主,公主两个字宛如樊笼,关了我一辈子,我挣不脱逃不走。凭什么别人活得如此畅意,偏我如此痛苦?”凤千姿阴翳的眼神冷冷环视着四面围合的宫墙,声音似在喉咙中挤出:“我巴不得天下大乱,越乱越好,四面八方一起打过来,把这座巨大的监牢打个稀巴烂!”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眼底滑过一丝痛惜,“无论如何,我会护你周全。”
他的语调淡淡的,却令凤千姿一怔。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良久,她转开目光,望向祭台:“你等着吧,等着,今天必定有好戏要看。”
风清声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到了祭台之上。
汉白玉砌筑的祭台方方正正,南西南北四角各擎着一根一人合抱的玉柱,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凤缠绕而上。柱子顶端各有一个玉盘,似是承载之物。
祭台中心一点,一座神凤的雕像展翅欲飞,一位女神骑坐在上,头戴凤冠,音容笑貌,栩栩如生,简直呼之欲出。
凤清声仰着头,将那神女的模样端视良久,问身旁的夕华:“国师,这神像为何看来如此眼熟啊?”
“启奏陛下,这女神之像乃是根据神庙建立之初留下的米密稿制作而成,陛下可是觉得她与一人相像?”夕华勾唇微笑。
凤清声随即意会心中暗喜,“难道说,今朝的圣女竟是她不成?”
“恭喜陛下……”夕华微微躬身,“我等多次叩问神谕,终于不负圣望,寻到了圣女转世,原来上天庇佑凤朝,早已将之投生于我朝,只等五宝汇聚,春祭之上,召唤神凤再临,泽被苍生,早创安乐盛世。”
“哈哈……”凤清声难掩喜悦之情,“果然是天佑我凤朝!”
“陛下,吉时已到,请陛下以王族正统之血脉,开启凤凰守护大阵,天佑凤朝!”峨冠博带下,夕华的眉睫深深,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躬身行礼,朗声而呼。
王族正统之血脉?凤清声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情不自禁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随即跪倒一片,百官齐呼:“天佑凤朝!”“天佑凤朝!”山呼之声,震彻寰宇,连绵不绝。
礼乐声中,凤清声跪到神像之下,闭目祷告。
一时礼毕,国师捧着玉盘上前,玉盘之中的匕首泛着雪亮的光。
凤清声取了匕首,毫不犹豫划破手指,滴滴鲜血落入凤眼……
白小楼屏住了呼吸,遥遥看着台上凤王的一举一动。
凤千姿却是左顾右盼,看着四周城楼之上的动静,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
凤眼之中,已是一片血红,只是神凤依旧岿然不动,毫无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