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呼吸一样简单
那邪道明显被王兴隆吓得够呛,但王兴隆并没有安抚他的情绪的意思,反倒是盯着他看看了半天,最后忽然间咧嘴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差点又没把那邪道吓得昏过去,毕竟那邪道这辈子虽然算不上有多长,但是他也绝对没有见识过被正道对着笑的场面,总觉得绝对不可能是好事。
王兴隆看着他,忽然间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我现在需要问你点事情,你记得有问必答。”
“我有问必答,我一定有问必答!”那邪道被吓得几乎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话来,只能不断地重复着王兴隆的要求。
眼看着王兴隆皱了皱眉,那邪道吓得又是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不再继续尴尬的鹦鹉学舌。
半晌之后,王兴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知道,鬼哭宗的邪道在这里出现了有一阵子了,而且他们会调动大量的邪道帮忙做事情。
王兴隆朝着前方走了几步,看到远处还站着一个邪道。
这是这个邪道的朋友,他们两个关系不错——那邪道的视力没有王兴隆这么好,所以他甚至对于这边的事情一概不知情,依旧站在远处转悠着,想要看看合适的尸体。
“我不会杀你,”王兴隆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人低声说道,“但我需要你为我所用。”
他背后的邪道哆哆嗦嗦地点头:“您尽管用,您有什么尽管说!”
不点头也不行了,王兴隆已经不由分说地在他身上下了个咒,很隐秘,只有在爆发的时候会被发现。
被人发现的时候也自然会爆发,这个人会炸开,像是天边的烟花一样炸个稀里哗啦,看起来相当吓人,但是也很有趣。
当然,或许也只是对于王兴隆而言的有趣。
那人继续站着,王兴隆冷冷的告诉了他联络的方式,以及联络他需要使用的法术——这家伙的修为虽然低,但是学会这么个法术也算不上太难,这是唯一可以让王兴隆庆幸的事情了。
所以王兴隆没有回头,继续朝着前方走了过去,看到那个邪道之后也瞬间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把刚刚的邪道遭遇的一切又在对方身上复刻了一遍。
他使用这两个邪道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些鬼哭宗的邪道每次过来之后都会大规模搜寻这些修为算不上多高,但是数量很多的小邪道,然后以利益许诺下来,叫他们帮忙做事。
利益也很简单,就是让他们成为厉害的邪道,用天杀星来献祭,让他们的修为变高很多,好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在鬼哭宗之内成为高位者。
虽然现在这个域外鬼哭宗的人没有这么做,但是王兴隆观察到对方的行事风格,知道这人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几个人能做到的,他们需要大量的信息,需要这些隐藏在人海之中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有时候很多大事就是离不开小人物的帮助,所以王兴隆也选择了他们。
等到鬼哭宗的人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被他控制过的这些小邪道的信息,想必就很有帮助了。
他大概用一天的时间收拢了四十多个邪道,修为从低到高,低的就是只能打几个普通人,而修为高的比王一帆也要稍微强一些,全部都被他下了生死咒,每个人都相当识相,答应要为他做事。
甚至那个比王一帆强一些的邪道已经意识到了王兴隆的身份,哆哆嗦嗦地指认他:“你,你不会就是前阵子那个把鬼哭宗的人杀了的那个家伙吧?”
“看来你认出来了,怎么,现在想要反悔吗,不打算做我的人了?”王兴隆笑了一下,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笑意。
“不不,我哪里敢!我不敢,我一点都不敢啊!”那个人吓得马上就是一哆嗦,冲着王兴隆认认真真地解释起来,“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说的是,那些鬼哭宗的人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马上通报你,你不会杀我吧?”
“你要是老老实实给我做事,我也不会对你动手,我好歹也是个不亏待自己手下的人,你大概知道我有炼丹师吧?只要你发挥了作用,丹药管够。”王兴隆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他说这句话就好像在说食宿都包一样,对方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又咀嚼了一遍之后才意识到王兴隆到底说的是什么,顿时激动起来,震惊的抬着头看着王兴隆,随即半晌之后欢呼了一声。
他这一声欢呼对于王兴隆来说没什么意义,所以王兴隆只是转身离开了这里,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做。
但是他知道,他成功了,已经把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全部做了出来。
他回到了宅子里,好好地休息了一下,随即开始等着王一帆回来。
王一帆做的事情也比较简单,就是在近日里给很多官员都递了拜帖。
他好歹曾经也是个士族出身,是个贵族家的大少爷,虽然现在看起来挺没礼貌也不懂人际关系,但是他那么多年毕竟没有白活。
他爹好歹是王城,他爹是个相当厉害,相当有手腕的聪明人,虽然王一帆和他爹比起来要差不少,但是他在这方面,也还是能够做到很多王兴隆懒得去做的事情的。
又或者说,对于王兴隆来说,想要压着性子去社交,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在适当的场合说出适当的话,对于王兴隆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需要反复斟酌,才能说出该说的话来。
所以这些事情对于王兴隆来说不仅困难,而且令他疲惫。
对于王一帆就不是这样了。
一旦把他放进这样的一个场合里,王一帆顿时就好像是鱼进入了水里,这样的环境未必能够让他舒适,让他拥有什么样的特殊能力,但他几乎像是呼吸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那些事情。
那些该做的反应,对于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而且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