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告别
“方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会回来,也可能回不来了。”
“若是找我,给我邮箱留言,我让刘悦给我开通了邮箱,就是前些日子,你们来办案时与我同行的那个姑娘。”
“也别试着打听我,西海一行,见过诸多磨难邪恶,内心震动,但生活还要继续,原本我想一直在翻云镇安静下去,但我知道我不是能够一直安静下去的料,性格如是,使命如是,走上这条路,是我自己的选择,亦或是没有选择,许云生。”
……
“刘悦,我即将出趟门,可能要很久才回来了,谢谢你帮我开通邮箱,我出去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就给你打电话,棺材铺内的事宜大概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放假就回家多帮帮你们家老爷子,老头也六十多了,很多事情一个人难免忙不过来,如果能早些回来,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
“师傅……珍重。”
“爷爷……珍重。”
……
许云生将四封信分别寄出,随即将自己手机卡拔出,扔进垃圾桶,手机也关机放回了包里,这趟远行,来得那么突然,那么猝不及防,又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前夜,一封信件再度送到信箱中,这信箱是老爷子安排人特意留下,许云生还记得,上次收到来信,是墓里出现僵尸,要自己助其一臂之力。
结果去了之后,僵尸好办,却卷入到血瞳教浮世珠秘境内,好不容易才出来。
而这一次,信件上只有短短几行小字,但文中最吸引许云生注意的,是三个大字,阴阳符。
显而易见,这一趟,和自己身世有关。
很难说清楚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关注着自己一般,刚寻到关于自己身世的东西,立刻就有相关信息接踵而至。
信中简而言之地描述了第三块阴阳符所在位置,并说明,只要集齐四块阴阳符,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若先前许云生对自己身世并不看重的话,现在阴阳符的出现,无疑让许云生对身世开始好奇,特别是四大家族的出现,自己的母亲为何会死在一个偏远山村的坟地里,这引领自己找寻身世的关键人又是谁,这一切的答案,许云生都需要知道,并清楚。
老话说,人要活得明白透彻,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可许云生对自己活着的前二十年,几乎是迷茫的状态,一个人如果连自己从什么地方来都不清楚的话,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之所以给四个人寄出信件,一方面是自己只有这么几个熟识的人,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若是自己真的就去了,回不来了,那至少还有人会记得自己。
凌晨的火车站,许云生见四下无人,小心翼翼地溜进了其中一截装满谷物的车厢,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紧跟在他身后,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黑暗中,许云生摸出了那张写有摘星的名片,好巧不巧,名片上的地址,和信件上的地址,竟是一致。
……
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海鲜的腥臭气息,仔细分辨的话,还能闻到腐烂的蔬菜和动物尸体的味道。
这一切味道的缘由,都来自楼上的员工食堂,因为食堂的存在,这电梯每天都会运送大量食物原材料。
“妈的,这么大个公司,居然只有一部电梯。”
走进电梯的男人厌恶地捂住了鼻子,脚下防滑垫一脚踩上去,那湿滑和绵密的质感让得男人缩了缩脚,尽量把黏在鞋底的碎肉和腐烂的蔬菜叶蹭在上面。
同行的有两个食堂厨师,其中一个络腮胡长了满脸,他一边将一块熟透的鸡腿肉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把烟也递到了嘴边,络腮胡满脸油光,一双眸子也在烟雾缭绕下微微眯起,而后,一口痰就从其嘴里吐了出来,啪,沾黏在地上的防滑垫上。
男人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十八楼的电梯,那里一台打印机出了故障,他需要赶紧上去将其恢复正常,但是一想到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老阿姨又要拽着他问东问西,男人的脑子里就嗡嗡乱响,烦躁之下,男人也从胸前的衣袋里抽出一根烟来。
电梯开始缓缓往下滑行,轻微的失重感让男人有些头晕,不过回想起自己刚到这里坐电梯的场景,已经好了太多了。
两位厨师在二十四楼走了出去,电梯继续滑行,男人三两口抽完那根烟,伴随着电梯叮地一声停下,男人快步走了出去。
伴随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男人下意识扫了一眼电梯按钮,在那里,十二楼的按钮,不断闪烁着红光。
香榭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揉了揉已经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起身缓缓走到一扇窗户边,随手拉开了百叶窗的窗帘,可预料之中的阳光并没有倾泻而来,反而是被一块绿色玻璃隔在了外面。
因为它的缘故,整个办公室都沉浸在一片阴暗的绿色之中,香榭很不满地推了推玻璃把手,可那把手纹丝未动,香榭低头去看,才发现上面的月牙锁已经完全锈死了。
一瞬间,香榭的心情变得很不好,算起来,今天是她来到这摘星楼第三天,前两天因为交接的原因,一直没能腾出办公室来,今天好不容易腾出了办公室,却并没有按照自己先前要求的那样,有足够的光照。
香榭不由得回想起先前下楼时,分部的刘经理拍着自己肥硕的胸膛信誓旦旦跟她保证,眼前这个办公室,绝对是摘星楼采光最好的办公室了。
香榭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让刘经理来看看,顺便找工人把窗户也换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办公室门前晃着走了过去,香榭抬头时,那人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可很快,那人影再度出现,目光笔直地看向办公室内的香榭。
男人的眸子里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就笑着道:“看你面生,新来的吗?”
香榭愣了一下,此时他才注意到眼前这男人的模样,说是男人,似乎都有些牵强,眼前这人,顶多算是一个,男生!